静宁却让他做到了。她闯进他的世界,难道打算就这么一言不发地一走了之?
陆清让胸口微微起伏不定,目光仿佛化作一把利刃,逼在齐静宁脸上。
齐静宁自然感觉得到,可她不甚明白陆清让的意思,她应当有什么要说的吗?
她略微一思忖,迟疑道:“陆公子你猜我属什么?”
陆清让语气生硬:“我不知。”
齐静宁嘴角一勾:“属于你。”
她眉眼弯弯含笑,陆清让一怔,随后更觉恼怒。
她都与旁人谈婚论嫁了,还这般直白地表露对他的爱慕,她到底把自己当什么?
陆清让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眸色更冷。
齐静宁眨了眨眼,更是不解。
他好像不想听这个……
那他想听什么?
陆清让微眯起眼:“听闻齐姑娘的婚事快定下来了,我该恭喜齐姑娘吗?”
齐静宁怔住,没想到陆清让会知道这件事。
她正意欲解释,随后意识到什么,颇为怪异地看了眼陆清让。
“陆三公子,你这是在生气吗?”
陆清让被她反问得一愣,他在生气吗?
可他为何要为此事生气?
若是齐静宁她改了主意,不再执拗于他,对他而言似乎原本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陆清让倏然有些慌乱,心跳亦快了几分。
“……我只是觉得,齐姑娘一面说,多么爱慕在下,可却转头与旁人谈婚论嫁,这终归不合适吧。”
齐静宁也变得有点激动起来,她意识到陆清让似乎是喜欢她……
“所以陆三公子你就是生气了是不是?你生气我同旁人谈婚论嫁,你为什么生气?我若是跟别人谈婚论嫁,你不该觉得开心吗?终于可以摆脱我了,就像你满不在乎地摆脱那些女子一样。”
她手肘撑了撑小方桌,从榻上起身,一步跨至陆清让面前。
少女的身躯分明瘦削单薄,却好似一堵难以撼动的铁墙一般,拦住他的去路。
她身上清浅的甜香混合着丝丝缕缕的药的苦味,钻入他的口腔。
她颈侧缠裹伤口的细布突兀地出现在白皙的肌肤上,像一幅完美画作被人平白添上煞风景的一笔。
而这一笔的罪魁祸首,正是他陆清让。
陆清让心跳得愈发雷动,眼神震颤地对上齐静宁的视线。
齐静宁伸手覆在他肩头,少女的重量一点点地压下来。
其实她根本不重,可那温软的手掌落下的力道,却又好似重若千钧。
陆清让看着她透亮的面颊越来越近,她吐气如兰,问他:“你是不是喜欢上我啦?陆公子。”
陆清让偏过头,否认:“没有。”
齐静宁轻笑一声,看着他的耳根再次泛出红色,一点点蔓延开。
她欣喜若狂,决定乘胜追击:“我要亲你了,陆公子,你若是不喜欢我,你就推开我。你若是不推开我,那就是你喜欢我。”
齐静宁说罢,目光落在他脸颊上,极快地在他脸颊上印了一下。
她嗓音满是笑意,好似偷到油的小老鼠:“好,你没有推开我,那就是喜欢我。”
陆清让怔然道:“齐姑娘身上有伤,我怎好推开?”
齐静宁笑声好似银铃:“那我不管,反正你没有推开我,你就是喜欢我。”
“我们两情相悦啦。”齐静宁扶着他的胳膊,嘻嘻笑声回荡在他耳边,仿佛一直震荡到心底,再由心底发散到周身,震出酥酥/.麻麻。
陆清让感知到她的欣喜,简直不加掩饰,从她周身往外冒,连带着将他也感染了似的,从空气中尝到了丝丝缕缕的甜味。
陆清让沉默下来,没再说话。
齐静宁笑着同他解释:“前些日子,我爹说想把我许配给府中项姨娘的外甥,问我觉得如何,我当然是拒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