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眸哭得红了,长睫上挂着泪滴,眸中的眼泪将落未落,仿佛他说一句她不爱听的话,那汹涌的泪水便会再次决堤而出,似洪水一般将他淹没。
陆清让只觉得有些没办法面对她的眼睛,微微垂眸,语气郑重:“愿许齐姑娘黄金千两。”
这又是齐静宁不爱听的了。
齐静宁嘴一撇,果然眼泪又啪嗒掉。
“我才不要。”
陆清让又道:“亦可许齐姑娘齐家青云直上,扶摇前程。”
齐静宁嘴撇得更厉害,语气也更委屈:“谁要这些了?你别说你不明白,我需要的只有你这个人。”
只有这桩婚姻罢了。
陆清让哑然,果真如魏行远所说,她图的,是他这个人。
但旁的他都可以答应,唯独这个不行。
“对不起,齐姑娘,恕在下不能应承。”
齐静宁只觉得背上的伤痛得更厉害了,想到她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还是毫无用处,不免感觉到一阵灰茫的挫败。
这个陆清让,还真难追。
就连她这样奋不顾身舍身救他,也不能打动他分毫……
那怎么办?
她还能用什么办法让陆清让喜欢上她,让陆清让愿意娶她呢?
她鼻头一酸,原本止住的泪果然又决堤而出,让陆清让再次感到一阵无措。
他不知如何能让齐静宁不要再哭,方才他冷淡的态度已经惹得她不快,眼下若是用强硬的态度定然行不通。可若是用软的,陆清让也不会。
他从未哄过女孩子。
亦或者,答应齐静宁的诉求。那更不可能。
简直无解。
陆清让在少女呜咽的哭声里,头皮发紧,头一次在自己二十余年的人生里感觉到这样棘手。
“齐姑娘,你能不能先别哭了?”
回答他的,是齐静宁更甚的哭声。
正当陆清让束手无策之际,门外有婢女来禀报:“公子,五公子带着齐三小姐求见。”
婢女话音未落,齐燕宜已经同陆清仁冲了进来。
“宁宁!”
陆清让先前抱着个受了伤的姑娘,靖国公府内许多人都瞧见了,陆清仁自然也听说了,再一打听,得知那姑娘竟是齐静宁时,吓了一跳,忙不迭去告诉了齐燕宜。
齐燕宜一听齐静宁受了伤,立刻往靖国公府赶了过来。
齐静宁没想到齐燕宜会来,她下意识要往齐燕宜身边走,被齐燕宜上前几步拦住:“别动,你别乱动。”
齐燕宜目光将她上下打量一遍,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疼得红了眼眶,最后视线落在齐静宁受伤的后背,颤抖着伸出手,碰了碰她伤口附近的肌肤。
齐燕宜不禁背过身,低声啜泣起来:“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受了这么重的伤?”
齐静宁看见齐燕宜哭,也跟着哭了起来。
陆清仁看见齐燕宜哭,有些手足无措,求助一般看向陆清让。
陆清让:“……”
他捏了捏眉心,更糟心了。
齐燕宜止住眼泪,拿帕子替齐静宁擦眼泪:“好了,都怪我不好,你都受这么重的伤了,还招你哭,咱们不哭了。”
齐静宁吸了吸鼻子,应了声好。
陆清让轻轻吐出一口气,这才开口:“齐三小姐,此事皆因在下而起,牵累到齐六小姐,在下心中愧疚万分。”
齐燕宜这才转头看陆清让,虽还未弄清楚原委,但今日齐静宁是和陆清让在一起时才出了事,而陆清让此刻却安然无恙,她妹妹受了这么重的伤,齐燕宜难免对陆清让有些不满。
“陆三公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不是去游湖吗?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陆清让将刺客的事说了,“齐六小姐是为在下挡刀而受的伤,这份恩情,在下永远铭记于心。”
齐燕宜听罢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