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行刺自己,他也不至于惹上齐静宁的救命之恩。好在那几个刺客都已经毙命,他吩咐长风:“把尸体处理了,再派人去摸查一遍,看他们是否还有同伙残存,若有,斩草除根。”
当年他就是不够斩草除根,才惹得今日的麻烦。
陆清让捏了捏眉心,又问婢女:“她醒了吗?”
婢女摇头:“回公子,还没有。”
齐静宁醒过来已是一个时辰后。
她缓缓睁开眼,便感觉到背上钻心的痛楚,她不由得吸气。
她是趴躺的姿势,极为不便,正想撑起身,便听得一阵脚步声急促靠近,一道有些冷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别乱动。”
齐静宁偏头看去,对上陆清让冷若寒霜的一张脸。
陆清让似乎在生气,但齐静宁不知道他气什么。
她只是弱声开口:“我想喝水。”
茶盏就在床头的方几上,陆清让替她斟了一杯茶。
齐静宁看着近在咫尺的茶盏发愣,他是让她自己拿吗?
她瞄了眼陆清让,对上他那张冷漠的脸,只好自己伸手去够。
陆清让一怔,也意识到了她行动不便,只好拿起茶盏喂她喝。
齐静宁道了声谢。
陆清让放下茶盏,二人皆是沉默。
片刻后,陆清让才开口:“齐姑娘这是在做什么?”
他的语气是质问的。
齐静宁也有点生气了,她救了他,为了他受了这么重的伤,现在躺在这里动弹不得,伤口还痛得要命。结果她醒过来面对的不是陆清让的感激,反而是质问她,在做什么?
她真搞不懂了,陆清让怎么可以这么冷血!
齐静宁鼻头一酸,眼眶倏地红了。
陆清让道:“齐姑娘,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怎可为了一个并不熟悉的陌生人,这样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齐静宁撇嘴:“什么叫并不熟悉的陌生人?陆三公子,你是我喜欢的人!”
虽然是假的。
但陆清让这种态度还是让人很心寒,很委屈。
要不是为了三姐姐,她是绝对不会喜欢这种冷血无情的人。
陆清让被她呛得一怔:“你没有考虑过你的爹娘吗?”
齐静宁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嗓音带着哭腔:“我没娘,我娘早就死了,我爹也不在乎我受不受伤,这样你高兴了吗?陆三公子。”
她不要喜欢陆清让了,她也不要待在这里,她要回家,她要三姐姐。
只有三姐姐会心疼她。
陆清让没想到会这样,有些尴尬。
齐静宁越想越委屈,眼泪根本止不住,她挣扎着要起身:“我要回家,陆三公子,请你送我回家,谢谢。”
她嗓音哽咽,泪眼汪汪,看起来实在可怜极了。
陆清让心头一揪。
他拦住齐静宁的动作,让她躺下,放缓了语气:“对不起,齐姑娘,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不应当为了我,如此。你先躺下。”
齐静宁不想跟他待在一起,挣扎起来,扯到了伤口,痛呼一声,瘫倒下去。
好痛……
她顿觉无力,绵软地栽倒下去。
陆清让伸手,接住她。
眉头也跟着她的反应皱了起来:“齐姑娘,你还好吗?”
齐静宁生气道:“不好!我一点都不好!我痛得要死了!”
她一面说,一面哭得大声。
齐静宁趴在他臂弯里,后背上因着伤处包扎的缘故,衣裳还是先前剪开的那套,她稍有动作,便能瞧见她白皙光滑的背。
她皮肤白皙而柔滑,可以想见那原本该是细腻而平坦的一片雪白,而如今,却变得有些狰狞难看。
细布缠在她颈侧,带着些微的红色。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女儿家哪有不爱美的呢?
她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