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去:“清让哥哥……”
她含泪道:“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清让哥哥,所以我才做了错事,对不起,求你原谅我。不要这样冷漠地对我。”
从前陆清让对她虽然不算热络,但也有表哥表妹的情意在。
可现在,他看自己的眼神简直毫无情分。静雅接受不了。
陆清让不欲与她多说,以喜欢之名,却欲行不轨之事,他动真不明白,她所谓的喜欢是何意义?
陆清让捏了捏眉心,只道:“告辞。”
他不顾静雅的伤心,径直从她身边绕过,而后离去。
往前走没两步,陆清让就发现了角落里有人偷听。
他语气凌厉:“出来。”
齐静宁瑟缩着脑袋,从一旁的阴暗处走出来。
她方才看见静雅找陆清让,有些不放心,也害怕静雅公主会发现什么,所以才偷偷溜过来。
陆清让冷声道:“齐姑娘又是恰好听到?”
齐静宁没听出他的揶揄之意,坦诚地解释:“没有,是特意来偷听的……”
她把脑袋垂得更低,方才陆清让对静雅的态度她都看到了,好冷漠。
比起那天拒绝自己,和拒绝书肆里那位姑娘,今日的陆清让可谓是冷漠得有些让人害怕了。
“对不起,陆公子,我只是担心……”
担心他和静雅公主。
但陆清让将她这句没说完的话,读成了另一种意思:担心他。
为何担心他?
因为喜欢他。
陆清让眸底的寒霜忽地化了两分,他语气柔和下来些许,道:“齐姑娘不必担心我。”
他既然知道了真相,就不会再被算计。
齐静宁站在廊下,影子落在他身前。他才发现,她就连影子也显得有些瘦削。
又莫名其妙地想起,那天在书肆里,她跟在他身后,一路踩着他的影子。
陆清让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只仿佛被一阵置身于一场濛濛细雨。
那种雨,细细的,不会让人放在心上,不认为需要撑伞,仿佛可以安然无恙地走一趟。可若置身其中,再回来时,却会发现周身都潮湿不已。
这种感觉让陆清让陌生不已。
他只能猜测答案,或许是因为今日的事情太过荒谬,太过意料之外,所以他有这种奇异的感觉。
齐静宁是偷偷溜过来的,这会儿宴席散了,该回去了。
她既确认过陆清让和静雅公主没有可能,心里的大石头也算落了地,不管怎么说,好歹少了一个强劲的对手。
现在只需要斩五十九将了。
齐静宁莫名被心里的想法逗笑了,她唇角翘起,又匆忙压下去。
“那个,陆公子,我先走了,下次再见。”
齐静宁转身小跑着走掉,陆清让看着她的背影。
未几,她又提着裙摆跑了回来。
“陆公子,我还有句话想同你说。”
陆清让:“什么?”
齐静宁:“方才我一直觉得怪怪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陆清让心头一滞。
他想到的,是在那假山之后,狭窄的空隙里,身体靠得太近,被她的气息和那些催情之物所勾出来的。
她感觉到了什么?
陆清让喉头微紧,又觉周身一燥。
却听得齐静宁说:“原来是我怪喜欢你的。”
她冲他粲然一笑,随后再次跑远了。
绿色的裙摆蹁跹跃动,像一阵风鼓动春日里新生的枝叶。
陆清让的心悬在半空,方才因她一句话而提起,这会儿又坠下去了,但始终未曾落到实地。
悬在那儿,也飘摇着。
他思绪怔怔,无意识地空白片刻,良久,才回过神来。
应问她,那天为何爽约?
魏行远从身后追上来,唤了声:“无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