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静宁从未和陌生男人靠得这么近过,陆清让身上清冽微苦的味道霎时间将她包围,男人高大的身量笼出难以忽视的侵略性,齐静宁下意识后退,背脊紧紧贴在冰凉的山石上。
她只觉得眸光无处安放,陆清让一双长眸凛冽地盯着她,同他对视让她心慌,往下落在他挺拔的鼻梁,再往下,是他微微薄的唇。
更往下,是他松垮带了些许凌乱的衣襟。
方才被宫女泼湿的地方就在胸口,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陆清让正欲更衣时,齐静宁就爽了进来,故而他只来得及将衣带松开些,衣襟连带着松垮。
精壮结实的胸膛半抱琵琶地闯进齐静宁视野,这这这这……这更不合适了。
齐静宁愈发慌乱地移开视线,最后完全垂到地上,盯着自己的脚尖。
唔……这样最保险了。
视线挪走了,可带来的冲击仍烧透她白皙粉嫩的面颊,红云一路烧到她的耳根,整个人好像一颗熟透的红苹果。
陆清让看在眼里,心里竟生出几分新奇。
原来女儿家的脸可以变得这样快,像作画填色。
……
他思绪回笼,意识到他的手还被齐静宁紧紧抓着。
“齐姑娘,你最好能解释清楚。”他嗓音冷冽,又恢复了那副疏离的样子。
齐静宁也终于意识到她还抓着人家的手,触电一般松开,听见他声音这么大,又怕他声音太大会引来别人注意,食指竖在嘴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了嗓音恳求他:“拜托拜托,三公子,你声音小一点。不然等会儿被人发现了。”
“我自然可以解释的。”她有些着急,眼神慌乱地瞥了眼外头,又看陆清让,语气更像撒娇了。
陆清让心道,被人发现又如何?弄得像他们在做贼一般。
他盯了眼齐静宁,示意她可以开始解释了。
齐静宁小声开口:“就是我方才同你说过的,我听见静雅公主说,要给你……下药,和你生米煮成熟饭,让你做她的驸马。是真的。”
她把静雅公主的计划告诉了他。
听来她倒是很担心他的安危。
陆清让不禁微微揶揄:“那真是该多谢齐姑娘如此担心我。”
齐静宁心还在怦怦跳,紧张得要冒烟了,嘴和脑子也对不上趟:“不用客气,我总不能看你做公主的驸马嘛,你是我的夫君。”
陆清让眉头微压,她又来了。
什么荒唐话都说得出口,他们之间不过才见过两次,她已经能唤他夫君了。
未免也太过轻浮。
“齐姑娘。”他语气微微加重。
齐静宁说完就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陆三公子,你别误会。”
她捂住嘴,轻轻拍了自己的嘴巴一下。
……到底在说什么啊?
二人沉默之际,忽地有声响朝他们凑近。
齐静宁吓得汗毛都要立起来了,不由自主地抓住了陆清让的胳膊,眼神求助他:“怎么办?”
陆清让无言,他们到底在躲什么?大大方方地走出去不就行了?
齐静宁却在害怕,要是被人看见她和陆清让在一块,静雅公主肯定会猜到是她坏了她的好事,那一定会惹上麻烦的。
陆清让要走出去,被齐静宁死死拽住:“求你了,等他们走了我们再出去。”
她倒是很爱求人。
陆清让微微抿嘴,倒是没有再动作。
但脚步声停在了他们身侧,没有继续走远。
齐静宁吓得快要晕了,她死死地抓着陆清让的胳膊,陆清让垂眸,视线落在她纤细匀称的手指上。
下一瞬,有人说话的声音从他们身前传来。
“你慢点……这么猴急干嘛……万一被人发现了,咱们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怕什么,这会儿前边这么热闹,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