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陆清让的走神,元先生问了句:“怎么了?”
陆清让回过神来,道了声无事,便收回了思绪,不再想齐静宁。
不过是个无关紧要之人,不必在意。
元先生夫妇二人一定要留陆清让用过午饭,陆清让拗不过,只好留下用过午饭后,才离开南风小筑。
一直到他离开南风小筑,齐静宁也未曾出现。
“老师,师母,学生先告辞了。下回学生再来看你们。”陆清让同二人辞别。
元先生笑道:“你也不必来得太勤,我们知道你心里记挂着我们就行了。”
元夫人道:“你若是下次再来,可不能是一个人了,老大不小了,该找个贴心的人了。下回若是不带着你夫人一道,我和你老师可不会放你进来。”
陆清让失笑,未置可否,而后下山离去。
回到靖国公府才没多久,魏行远闻着八卦的味儿就来了。
“如何,今日那位姑娘可去了?”魏行远与陆清让自幼一起长大,对陆清让这儿了如指掌,轻车熟路从桌上拿了根香蕉吃。
陆清让道:“没有。”
魏行远轻叹一声:“这位齐姑娘不争气啊,我都冒着得罪你的风险给她透露消息了,她竟不会把握住。哎,真令人失望啊。”
陆清让低头翻看文书,吏部这些东西明日就要,他今夜得赶快处理完。
陆清让家世尊贵,才学更是出众,十七岁时便连中三元,凭借自己的本事而非家族荫蔽入仕,后来便入了翰林院,之后又外放出京两年,到如今,已官至吏部左侍郎。
魏行远仍在喋喋不休:“无争,我记得过些日子是静雅公主生辰,她肯定会邀请你去的。你去不去?”
陆清让头都没抬:“去。”
静雅公主是他表妹,于情于理,他不能不去。
魏行远促狭一笑:“你知道的,她一向喜欢你,我可听说她打算趁着这回十六岁生辰,同你表明心意,你打算如何?”
陆清让:“不如何。”
他既不喜欢静雅,自是拒绝便好。
魏行远咋舌:“旁人也就罢了,静雅跟你青梅竹马,你就一点都不心动?真好奇,你日后会娶一个什么样的妻子。我可听说,长公主已经在为你的婚事操心了。”
陆清让哦了声。
他是独子,母亲从今年开始的确明里暗里提过好几次他的婚事,不过母亲一向疼爱他,若是他没意思,想必母亲暂时也不会强逼。
魏行远还要说下去,陆清让反问:“你很闲吗?既如此,我可让母亲为你张罗相看。只是不知常师妹知晓你同旁人相看,会作何反应?”
魏行远止住声:“真没劲,成天就抱着你那堆公务,没意思,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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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家这边,齐静宁被禁足了整整七日,才被放出来,自然错过了陆清让去南风小筑的日子。
那天她还隐隐担心过,陆清让会不会因此觉得她爽约?
转念又想,应当不会,她和陆清让算不上有约定,陆清让想必也不会在乎她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仰慕者。
天气愈发暖和起来,天晴气清,碧空如洗。檐瓦被太阳晒得锃亮,齐静宁眯了眯眼,穿过月洞门,要去给温夫人请安。
在院门外,又遇上齐诗韵。
齐诗韵眼神不屑:“小哑巴,你这么快就被放出来啦?”
齐静宁不说话,从旁边绕过,快步进了院子。在温夫人的地盘,齐诗韵倒是不敢造次,轻哼了声,紧跟着走了进来。
很快姐妹几个就到齐了,一起请过安后,温夫人叫她们都坐下。
“今日把你们都叫过来,是有件事嘱咐你们。过些日子是静雅公主生辰宴,你们几个都跟着我进宫参加,宫里不比外头,重规矩。进了宫,你们都小心些,莫要冲撞了贵人,坏了规矩,丢咱们齐家的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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