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让淡淡瞥魏行远一眼,无视他的调侃。
魏行远挑眉:“这位姑娘哭得好伤心,似乎伤得不轻,咱们身为君子,应在此时施以援手。你说是不是?”
陆清让一时默然,并未回答。
魏行远已然开了口:“这位姑娘,可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一声突兀的男声从身后传来,把齐静宁吓了一跳。
齐静宁止住了哭声,惊恐地左右张望,分明一个人影都没有:“谁?谁在说话?不、不会是鬼吧?”
她那天晚上做的噩梦浮上心头,不禁有几分害怕。
魏行远又笑了,他拉着陆清让从亭子里走出来,行至齐静宁面前。
魏行远把陆清让往前推了推:“抱歉,吓到姑娘了,方才听见姑娘似乎受伤了,我这位友人会些医术,不如让他帮姑娘看看?”
魏行远一双狐狸眼眯了眯,他长得斯文俊秀,又总是笑眯眯的,故而常给人一种像个温和无害的大好人之感。
齐静宁看了他一眼,感觉他不像坏人,打消了几分警惕。
“多谢二位公子。”
她吸了吸鼻子,眼下的确也需要大夫。她的脚好痛,不会要断了吧?
那可不行,她不想当瘸子的。
齐静宁希冀地看向陆清让,小心翼翼地问:“我、我的腿不会断了吧?”
她浑圆的眼睛里尚挂着湿漉漉的泪,就像这春日里嫩绿的沾着露水的青草一般。
陆清让轻叹一声,终究是蹲下来,查看她的伤势。
他道了声抱歉,而后才握住齐静宁的脚踝,他的确学过一些医术,但师从之人,正是魏行远。
魏行远才是那个精通医术之人,他自幼拜师于神医云一山门下。
将他推出来,是魏行远的恶趣味。
陆清让松开手,又道了声抱歉,才说:“姑娘不必担心,只是轻微的扭伤,回去之后用跌打药膏敷一敷,过几日就会好的。”
听到这话,齐静宁松了口气。
她面上露出感激的神色,擦干净眼泪,再次看向陆清让,这回才看清了他的脸。
同时,魏行远又开了口:“哎呀,不用客气,这位是靖国公府的陆三公子,陆清让,他一向爱做好事帮助别人的。”
他故意点明陆清让的身份,等着看齐静宁的反应。
陆清让淡淡扫了眼魏行远。
齐静宁惊得睁大眼睛,呆呆地看向陆清让。
陆……陆清让?!
齐静宁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陆清让,她呆滞住,嘴巴比脑子更快:“那个,你好,你喜欢我。”
这话一出,魏行远不由失笑。
齐静宁懊恼道:“不对不对,是我喜欢你,陆公子。”
魏行远调侃道:“无争,原来这位姑娘也是你的仰慕者呢。”
齐静宁咬了咬唇,完蛋了,她刚才哭过了,又摔了一跤,这会儿是不是很狼狈?
本来她长得还挺漂亮的,该不会现在看起来很丑吧?
她刚才骂他的话,他没听到吧?
……
陆清让听到了。
“方才姑娘还说,在下可恨。”
齐静宁顿时面露尴尬,解释:“那是因爱生恨。”
魏行远又笑了:“常言道,爱之深恨之切,看来姑娘应当很爱无争了。”
齐静宁点头附和:“对对对,我特别爱陆公子。为陆公子痴,为陆公子狂,为陆公子哐哐撞大墙。”
魏行远:“这位姑娘,你这未免有些太突然了,我们连你姓甚名谁都不知晓。”
齐静宁回过神来,自我介绍:“我姓齐,齐静宁,我爹是户部右侍郎,我三姐姐……与你堂弟陆……陆五公子有婚约,五月二十就要成亲了。”
她说话时,一双眼直勾勾盯着陆清让瞧。
陆清让与她对视片刻,面上还是那副疏淡的模样,道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