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什么人?我凭什么要给你用?”
说完那句的一瞬,沈璧便开始后悔了。她怎么忘了,自己再如何厚脸皮,都厚不过这个该死的裴七。
事到如今,她也只好放狠话挽回面子:“我呸!谁要是你什么人,我告诉你,我以后走路都绕着东明观走,尤其绕着你走!”
裴霁轻嗤一声:“巧了,我也是。”
他又道:“不过比起绕着我走,我看你更是要绕着长安走才对。这里是镇妖司所辖之地,你带着两只妖招摇过市,可要小心自己的小命了。”
沈璧一愣,还没问个清楚,裴霁已翩然离去。
“他跟你们司禳使关系很好么?这是威胁我要去告密的意思吗?”沈璧狐疑。
一行和一停心里一紧,都不敢随意作答,只含糊道:“可能,可能是吧。”
“但沈道长,我们不会告密的。”
沈璧冷哼:“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蔷薇叹道:“长安果是个富贵无极之地,人人都好以权势压人,瞧瞧裴道长这番话,杀伤力虽不如方才的何夫人,但也是高贵姿态尽显了。”
白雪也拉拉沈璧衣袖:“满满,此处实在不宜久留,超度了婴灵后咱们便快些离开吧。”
沈璧也是这样想,否则也不会回来找一行与一停了。
“我记得,两位曾答应过要帮我一件事?”沈璧笑吟吟看向一行一停二人,展示出自己写好的离魂符。
“这便是我唤动蔷薇花妖的法子。她原先修炼不足百年,还不能化形,但用了这符,妖魂便可短暂离开本体,说话行动自如。”
一行和一停惊讶地看向蔷薇,只见她在地上并无影子,可见果真只是一抹虚幻之影。
这符咒并非正统,他们从前从未听过,显然是沈璧自创的,他们看得心动,下意识想接过细细研究,沈璧却忽地收回了手。
“如今我身上带了这许多金子,只怕惹眼,不若你们护我回观,可好?”
交换的要求竟是这个,二人顿时头皮发麻,有些打退堂鼓。
他们虽认为沈璧方才那番话有些道理,可司禳使的脸色摆在那,他们怎么也不敢再帮沈璧了。
一行愧疚万分:“沈道长,司禳使下了令,不许我们再跟你接触。”
沈璧脸色一僵,心道莫非也是这裴七搞的鬼?
裴霁都没在此处,怎的突然会下这么个令?定是有人在他面前说了她的坏话!
“你们怎能这样呢?”白雪生气极了,“说好答应要帮的事,竟就这样作废,当真是半点信用都没有!”
一停瞧她眼神中满是指责,心里便是一紧,急得都要哭出来:“沈道长,此承诺绝不作废,只是你给我们点时间,我们同司禳使说清楚,你先在长安多留几日,可以吗?”
“她怎可能再待在长安呢?”蔷薇长吁短叹,“你们是没看见方才何夫人那吓人的样子,只怕沈道长晚走一步就要被叉出长安呢。”
一行听她反复提起王之薇,也是疑惑:“方才到底发生什么了?”
沈璧叹气一声,将方才之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两人听完,只觉寒意自后背悄然升起——若易地而处,王之薇用师父来威胁他们,别说忍下委屈要金子了,便是再看王之薇一眼他们都不愿意。
沈璧的请求合情合理,且是形势所迫。一时间,对符咒的渴望与对沈璧的歉疚叠加到了峰值,一行脑子一热,便从自怀中拿出一块玉佩,递给沈璧:
“这东明观玉佩是我师父赠予我们防身所用。从前东明观观主欠下师父一个人情,以这玉佩作为见证。持此玉佩,无论何时都可以自由进出东明观,得到观主的一次帮助。今日是我们毁约在先,这玉佩便押给沈道长,待他日我们履约后,沈道长再归还即可。”
沈璧接过玉佩一摸,其上浮雕果是东明观的印记,且此玉温润称手,质地无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