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澜松是真的替人背了黑锅了。”沈璧沉沉开口,“杀死兰馨的凶手,才是真正与白水妖勾结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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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璧走进来时,王之薇正坐在漆木椅上修剪院中的牡丹。
她换了身石榴红八幅襦裙,外罩织金半臂,气质华贵异常,气色也瞧着好了许多。圆鼓鼓的深红花苞不断被鎏金银剪铰下,坠落在她裙摆四周,艳丽得仿若飞溅的鲜血。
似乎早料到她会来,整个院子静悄悄的,不见侍女踪影。
沈璧静静走到她身边,捡起一根方被她铰下的壮芽,紧紧攥在手中。
“这芽虽不及其他嫩芽粗壮,但也是生机勃勃,想来马上就要迎来开花,夫人为何要将它剪了?”
王之薇只微微回头瞥了一眼,便微笑着继续修剪:“沈道长再细细瞧瞧呢,这芽已被虫啃了好几口,纵算我不剪,它也活不长了。”
沈璧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不,若你不剪,它原本能活,也能等到再次长好开花的一天。”
王之薇见她神色有异,微讶地放下手中剪子,拢拢身上单丝罗的披帛:“不过一根芽,沈道长何故如此动气?”
她温柔地笑笑,亲自拿起石桌上的茶壶,为沈璧倒了碗茶。
“沈道长想是除妖累了,不若先歇息一番。”
说罢,她又看向门口,笑着招了招手:“裴道长为何躲起来呢?也来喝碗茶才是啊。”
裴霁原打算在院外等着,也好随机应变,如今被发现,他也索性不再避人,坦然走入。
看来,王之薇身体虽弱,但从前习武留下的内功都还在,连他的脚步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盯着王之薇,讽刺道:“你还真是好计谋,谈笑间便将所有人耍得团团转。”
“裴道长这话是何意啊?”王之薇轻轻一笑。
沈璧愤怒地盯着她,将花芽丢在桌上:“事到如今,夫人何必再继续伪装,兰馨既死,夫人从此便是真的高枕无忧了。”
王之薇讶道:“沈道长究竟是在说牡丹花芽还是兰馨?我都糊涂了。”
“兰馨自尽,我也很遗憾,”王之薇轻叹一声,“她从来都是个想不开的人,从前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沈璧不肯罢休:“兰馨不是自尽,她还没看到自己的孩子被超度,绝不可能自尽!”
王之薇笑意笃定:“究竟是否自尽,请个仵作行人来瞧瞧不就真相大白了,这样一看便知的事,我又何必对你说谎呢。”
裴霁眼中闪过一丝阴翳:“一看便知?再如何高明的仵作行人,也没法看出一个人究竟是自愿自杀,被强迫着自杀,还是被人教唆着自杀!”
“强迫?教唆?”王之薇神情惊讶,“裴道长这话就说得太难听了。”
“我不过是告诉了兰馨一切的真相,告诉她是白水妖杀了她的孩子,又告诉她,白水妖的主人便是她心心念念的情郎,”王之薇掩唇一笑,“告知真相,这也有错么?我说的,不都是你们见到的事实么?”
说到这,她又残忍一笑:“哦,或许我的确有错,错在低估了她的承受能力,可我又怎么知道呢?我不过是讲了些真话。”
沈璧被她不疾不徐的样子激怒,忍不住抬高了声音:“兰馨怎么会如此轻易地相信你!”
“即便你曾帮过她,可她与何澜松情意深重,无论如何都会愿意听一听何澜松的分辨,怎可能立即上吊自杀?只怕告知真相是假,你带着武功高强的侍女前去逼迫才是真!”
“更何况,那白水妖的主人根本不是何澜松,而是你!”
沈璧话语掷地有声,一时间,整个揽岳居都静了下来,她紧紧盯着王之薇,不愿放过她的一丝表情。
让她没想到的是,王之薇眼中连一丝波动都没有——她只轻轻放下了茶碗,微微一笑。
“听你这话,似是觉得兰馨落到这个境地,都是因为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