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和扈三娘也深知轻重,根本没有半句阻拦和怨言,只是极其极其快速地替他拿来腰带和兵器。
一炷香后,聚义大光明殿前。 无数浸泡过猛火油的火把,被极其密集地插在青石广场的四周,将这片极其庞大、极其庄严的建筑群照得亮如白昼。火光在夜风中疯狂地扭曲、跳跃着。
几十名梁山头领,不管是正搂着婆娘睡觉的,还是在营里喝酒的,此时全部顶盔掼甲,面色极其凝重地迅速集结在宽阔的大殿内。
极其压抑的空气中,只听到纸张被极其快速翻动的沙沙声。
那份盖着血色急印的八百里加急战报,正在众头领极其粗糙的手中飞速传阅。
每传过一个人,大殿内那种令人窒息的嗡嗡声就会大上一分。
“直娘贼……八万!那是整整八万正规军!”
“朝廷这次是真被逼急了,下了血本了!咱们梁山满打满算、加上火头军这几万人,怎么扛得住八万厢军的死磕合围?”
几个新被招上山、还没打过这种级别硬仗的西军年将领,此刻脸色煞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忍不住跟旁边的人窃窃私语。
人的名树的影,大宋朝廷那庞大战争机器的恐怖威压,依然像一座极其沉重的大山,死死地压在这些曾经的草寇心头,让他们本能地感到极度的畏惧。
李寒笑没有说话。,他极其极其沉稳地一步步走上白玉台阶,大马金刀地坐进了那张铺着吊睛白额大虫皮的巨大交椅里。
他没有立刻安抚,也没有发怒。他只是用那双极具压迫感的眼睛,极其冷酷、极其缓慢地扫过全场。目光所及之处,所有的窃窃私语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断了脖子。
“慌什么。” 李寒笑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并不大,甚至没有刻意提高音量,但那语气中透出的极其绝对的自信和轻蔑,却带着一股奇异的魔力,瞬间压住了大殿内所有的杂音。
“八万大军而已。大宋的厢军是什么德行,你们在座的哪一个没跟他们打过交道?他们心里清楚得很!来八万,和来八十万,对于咱们梁山来说,不过是火药作坊多费几颗炮弹的分别罢了。”
这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视八万大军如无物的霸气,犹如一根极其粗壮的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在场所有人心底的那丝慌乱。
闻焕章摇着那把标志性的羽扇,从文官序列里大步出列。 他没有半分笑意,那张清瘦的脸上神色极其凝重。 “主公。朝廷这次领军的主帅,乃是彭城节度使项元镇。此人久历西北战阵,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用兵最善算计,绝非地方上杜邦那种尸位素餐的蠢货。这八万大军,他绝不会像个没脑子的莽夫一样,全军压上只去攻打任城一处。那太挤了,也施展不开。”
“神机军师”朱武紧跟着跨出一步,手里拿着一根极其细长的木棍,指着大殿中央那个极其巨大的山东路全景沙盘,极其笃定地接着分析。 “我与闻先生反复推演过了。项元镇手握绝对的兵力优势,必然会兵分三路。其一,敌军必留两到三万的主力,死磕任城,以此为砧板,与我军在济州正面僵持,吸住我们的兵力。其二,必有一路偏师去取东昌府。东昌府太守黄芩,本就是朝廷旧臣,新降咱们不久,民心未稳。敌军定会以此为突破口,大军压境试图诱降。其三,便是去打咱们刚刚攻下、立足尚不稳的郓州。”
朱武极其用力地将木棍插在沙盘上的任城位置。 “这三把刀,只要有一把捅进了咱们的软肋,整个京东西路的防御网,就会瞬间崩溃。”
李寒笑的手指,极其有节奏地在交椅那雕刻着龙头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哒、哒”的轻响。
这两大智囊,确实将战局看得通透。项元镇想跟我玩分兵合围、多点开花?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的刀子更锋利,谁的拳头更硬!老子这大半年砸下无数金银攒下的工业化家底,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