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悍将形成合围之势。张伯奋瞬间险象环生。他左肩被郭成刀背擦中,皮开肉绽,痛入骨髓。
“撤。先撤下去。”张伯奋知道今天被自己人坑惨了,只能虚晃一锤,转身就往刚刚爬上来的那架云梯狂奔而去。
可他刚极其绝望的跑到城垛边,一股极其浓烈的刺鼻气味瞬间扑面而来。
城内的百姓和辅兵,不知什么时候端着一口烧的极其滚开的铁锅,直接将整锅极其黏稠滚烫的沸油泼在了他那架云梯上。紧接着,一根燃烧的火把被极其冷酷的扔下。
“呼——”
整架云梯在瞬间变成了一条极其恐怖的冲天火龙。几个正顺着云梯往上爬的官军,直接变成了极其凄厉的惨叫火人,从半空中跌落,在城墙下摔成了一滩肉泥。
城头炮声震耳欲聋。杨可世借着张伯奋被逼退的空档,猛地拿起熟铜棍,从城头上转身大步跨下马道。
西门城洞内,阴冷潮湿。百余名西军精骑死死勒着战马的缰绳,马口皆衔着横木。每一个骑兵的马鞍旁,都挂着几个粗陶烧制的黑皮罐子,里头晃荡着刺鼻的猛火油。
他要去断张伯奋的退路。
杨可世翻身跃上一匹黑马,熟铜棍在半空极其干脆地一挥。
“开城门。”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绞盘摩擦声,厚重的包铁城门猛地向内拉开一条丈许宽的豁口。城外,官军的步卒正喊着号子,拼命将沉重的云梯往护城河边推。
杨可世双腿猛夹马腹,战马嘶鸣着冲出阴暗的城洞。百余骑顺着护城河内侧的干地,呈极其锐利的楔形,直接从侧翼死角撞进了攻城军士的阵列中!
推云梯的厢军根本没防备城门会突然杀出骑兵。杨可世手起棍落,沉重的熟铜棍带起一片血雨,当头三个甲士连人带盾被砸得胸骨尽碎,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砸!”杨可世双目圆睁,一声暴喝盖过了隆隆战鼓。
百余骑兵借着马速,将手里的粗陶罐极其凶狠地砸向那些高耸的云梯。陶罐碎裂的清脆声连成一片,浓烈刺鼻的火油味瞬间掩盖了战场的血腥气。黄褐色的黏稠液体溅得到处都是,连推梯子的军士甲胄上都沾满了油污。
十几支燃烧的火把被毫不留情地抛了过去。
“轰——!”
烈焰顺着猛火油瞬间爆燃。刺眼的火舌沿着木梁极其疯狂地向上攀爬,十数架云梯眨眼间变成了接天连地的巨大火柱。沾上火油的官军变成了狂奔的火人,在泥地里凄厉地惨叫翻滚,盲目地撞进了自家的军阵中。
火光映红了杨可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他不去碰远处燕顺和王英的本阵,调转马头,带领百余骑兵在燃烧的云梯间来回穿插冲杀。熟铜棍每一次挥舞,都伴随着极其沉闷的碎骨声。
西军铁骑犹如一把烧红的烙铁,在这群被大火吓破胆的厢军肚子里极其残暴地搅和了一圈,留下满地残肢断臂,赶在敌军大队合拢之前,嚣张地倒卷回西门之内。
随着城门“砰”的一声死死关严,城外只剩下冲天的烈火和满地哀嚎。
其他位置的云梯,要么还没推到城墙根下,要么已经被守军的擂木硬生生砸断。
张伯奋呆立在城垛边。
下面是根本无法涉足的滔天烈焰。背后,是三把已经举起、闪烁着致命寒光的夺命利刃。
退路,彻底断了。
张伯奋背靠城垛,退无可退。眼前是步步紧逼的杨惟忠与郭成,而右侧,一声犹如闷雷般的暴喝骤然炸响。
“受死!”
刚从关厢火海中杀出的朱定国,浑身散发着刺鼻的焦臭与极其浓重的血腥气。他那柄巨大的斩马刀带着开山裂石之势,极其残暴的劈开混战的人群,直取张伯奋的项上人头。
三面临敌,死境已至。
张伯奋眼珠子瞬间充血,爆出一声野兽濒死般的狂吼。他彻底放弃了防守,双臂肌肉根根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