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算什么!”
站在他旁边的曹荣,是个干瘦得像竹竿一样的老头,一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狡黠的精光。他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胡子,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冷笑:“亲家,眼红也没用。项大帅是行伍出身,最看重实力。青州兵强马壮,项大帅今日巡营,对他们可是赞不绝口。咱们若是不动点心思,这趟剿匪,别说吃肉,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刘豫心里猛地一沉。他太了解这些官场上的龌龊规矩了。打赢了,功劳是青州的;打输了,垫背送死的肯定是他们这些兵微将寡的。必须得想个万全的法子。
“亲家,你有何高见?”刘豫压低了声音,像个讨教阴谋的学徒。
“走,进帐说。这大营里人多嘴杂。”曹荣警惕地环顾四周,拉了拉刘豫的袖子,两人钻进了黑咕隆咚的牛皮帐篷里。
次日,中军大帐,金鼓齐鸣。
项元镇端坐在主位那张铺着猛虎皮的交椅上。此人年近五十,面如重枣,颌下一部钢针般的短须,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铁血杀气。他没穿常服,直接套着一身极其沉重的山文甲,那杆饮过无数人血的虎头皂金枪就立在案旁,枪刃上泛着令人心寒的冷光。
大帐两侧,几十员各州府的战将分列两旁,气氛肃杀。
“诸位。”项元镇开了口,声音像一口破铜钟一样震得人耳膜发麻,“本帅奉旨讨贼。这梁山草寇,杀朝廷命官,占州夺县,简直无法无天!今日咱们八万大军在此,就是要把那水洼子给填平了!”
他说着,戴着铁手套的大手猛地一指站在自己左下首的两名将领。
这两人皆是顶盔掼甲,气度极其不凡,身上的铠甲做工比在场的地方将领精良了不知多少倍。
“这两位,是朝廷特派的禁军教头!金枪手徐宁,银枪手易宇森!他们手里那两千虎翼军和金银枪班,那是咱们大宋真正的底气!”
徐宁和易宇森傲然出列,神色极其倨傲地冲众人拱了拱手,连正眼都没看那些地方将领。各州府的将领纷纷还礼,连宋江都赔着极其谄媚的笑脸,不住地点头哈腰。
项元镇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身后的巨幅山东路羊皮地图前,手指极其重地戳在一个位置上:“任城!本帅决意,从兖州境内直接发兵,先取济州地面的任城!那里是梁山的门户。咱们八万大军压上去,先打他个下马威,挫一挫贼兵的锐气!贼寇见了咱们的大阵,必然胆寒!”
他转过身,一双虎目扫视全场,眼神凌厉如刀,仿佛要看穿每一个人的心思。
“哪一路兵马,愿做这先锋头阵?”
大帐内瞬间死一般的安静。方弁、何鸿等人立刻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先锋不仅是头功,更是最容易送命的差事。梁山那伙人连梅展都杀了,绝对不是什么随便捏的软柿子。谁也不想拿自己手底下的兵去触这个霉头。
刘豫眼珠子乱转。他既想要功劳,又舍不得自己那五千老底子。他刚想上前探探口风,看看能不能只出两千人混个副先锋的差事。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骤然打破了沉寂。
“末将愿往!”
张叔夜大步跨出班列,双手抱拳。他身后的秦明、花荣皆是满眼燃烧的战意,宋江更是挺直了腰板,一副成竹在胸、舍我其谁的模样。
刘豫一看这架势,心里的邪火腾地就窜上来了。又是这帮青州的混蛋!好处全让他们占了!他刚要张嘴跟张叔夜抢,后腰上的软肉突然被人极其狠毒地掐了一把。
“嘶——”刘豫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猛地回头,曹荣正站在他身后,冲他使劲眨眼,极其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刘豫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他不解地看着曹荣,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老头子的用意。
项元镇大喜过望,一巴掌拍在案上,震得砚台都跳了起来:“好!张统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