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也染红了半边袖子。
呼延灼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
“是我大意了。”呼延灼咬着牙,“那老将是颍州汝南节度使梅展。我早听说过他,没想到他这等人物竟然窝在郓州。我轻敌了。”
他这种高傲的人,承认错误比杀了他还难受。但这次确实是栽了个大跟头。
韩韬疼得直冒冷汗,凑过来压低声音。
“将军,咱们现在锐气已挫,彭兄弟又重伤。郓州城里有梅展坐镇,咱们这四千残兵绝对打不下来。不如先退回独龙岗三庄修整。”
呼延灼死死盯着郓州的方向。他咽不下这口气。但这口气不咽也得咽。
“你说得对。”呼延灼翻身上马,“邹润兄弟!”
“在!”独角龙邹润擦了把头上的血走过来。
“你立刻骑快马赶回济州府。向寨主报信。”呼延灼的声音干涩,“就说我呼延灼无能,中了梅展的诡计。请寨主速发援兵!”
邹润领命,翻身上马,朝着济州府的方向狂奔而去。
郓州城内,高铭简直要乐开花了。
首战大捷。近千贼兵的尸体摆在城外,这可是实打实的政绩。
“梅老将军神威盖世!”高铭端着酒杯凑到梅展跟前,“贼兵如今新败,士气低落。老将军不如乘胜追击,把他们彻底赶出郓州地界?”
梅展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瞥了高铭一眼。
这蠢货懂什么。今天能赢,全靠埋伏和偷袭。那呼延灼最后拼命的时候,那双鞭的力道可不是闹着玩的。真要在平原上拉开阵势硬磕,自己能不能赢这名将之后还真不好说。老命要紧,十万两银子还没花呢。
“知府大人,穷寇莫追。”梅展放下酒杯,拿捏着架子,“那呼延灼虽然败了,但梁山的主力还在。老夫只答应你退敌,可没答应你去剿匪。守住这郓州城,才是上策。”
高铭碰了个软钉子,讪讪地缩回手,不敢再劝。
济州府,聚义厅。
李寒笑看着风尘仆仆、满脸血污的邹润。
他这几天正忙着让李师师整理内库账本。结果前线就送来这么个战报。呼延灼居然败了。还被个路过的节度使给打得求援。
梅大郎。李寒笑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击着。
这郓州,是他梁山扩张的第一步,绝不能在这里卡壳。这不仅是地盘的问题,更是梁山的脸面。要是连个路过的节度使都收拾不了,梁山还怎么争天下?
李寒笑霍然起身。
“这梅大郎既然想拿我梁山兄弟的命去换前程,那我就把他的命留在郓州!”
他大步走到堂中。
“袁朗!史进!”
“赤面虎”袁朗和“九纹龙”史进齐齐出列,眼神里全是按捺不住的战意。
“陈达!杨春!”
又有两员悍将出列。
李寒笑抓起桌上的令箭,重重地拍在袁朗手里。
“你们四人,再带三千精锐,跟邹润一起,立刻开赴独龙岗!”李寒笑面无表情,“去告诉呼延灼,把场子给我找回来。我要梅展的项上人头!”
袁朗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寨主放心!俺的钢挝,早就渴了!”
大军立刻开拔。李寒笑看着远去的队伍。郓州的这盘棋,现在才算真正开始。宋江在青州招兵买马,这边的梅展又横生枝节。这天下的局势,越来越有意思了。
李寒笑转身走回内堂。接下来,他得好好算算梁山的钱粮,看看能支撑多大一场仗了。窗外的冷风吹进来,卷起案头的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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