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枝画了个方框。
“咱们造厢车。用牛马拉动,外面覆上厚重的铁甲和生牛皮,寻常刀箭根本射不透。车壁上留出炮口和箭孔,上面搭载弓弩手,内里可以开炮放箭。”吴用在方框两侧画了两道横线,“两边的车轮轮毂上,各装上锋利的刀片。这战车一旦冲入敌阵,便是绞肉机。攻防一体,既能移动开炮,又能碾压步兵。”
张叔夜眼睛亮了。
这法子妙。梁山的火炮再厉害,也难在移动中精准命中这等铁甲战车。
“好!就依军师之计,即刻调集城中工匠,日夜赶造铁甲厢车!”
造战车需要时间,练兵却迫在眉睫。
张叔夜深知青州军的底子太薄。他修书一封,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往海州,向他昔日的老搭档、海州团练使戚威求援。
戚威是个实打实的练兵奇才,当年张叔夜在海州剿匪,全靠戚威的兵马撑着。
十日后,戚威带着几十个亲兵到了青州。
这人三十出头,生得面如重枣,颔下一部短须,身形挺拔如松。一进府衙,张叔夜便亲自迎了出来,拉着他的手入座,态度极其尊崇。
戚威也不客气,到任第二天便接管了青州的新兵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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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练兵极严,定下军规,稍有违犯便是军棍伺候。不过半个月,那群原本散漫的青州兵便被操练得令行禁止,站如松,行如风。
校场上,戚威正在演练阵法。
“变阵!”戚威令旗一挥。
三千步兵迅速跑动,分成三个大阵,互为犄角。这便是戚威在实战中摸索出来的“三才阵”。
“再变!”
大阵中又分出无数个由三人组成的小阵,长枪、刀盾、弓弩相互配合,攻守兼备。这“小三才阵”极其灵活,专克敌军的乱战。
点将台上,秦明、花荣、黄信这几个职业军官看得目瞪口呆。
“这阵法,绝了!”秦明一拍大腿,“步步为营,毫无破绽。若是早有这等阵法,老子在清风山哪会吃那么大的亏!”
花荣也连连点头。这戚威,确实有真才实学。
张叔夜对戚威越是倚重,对广慧和王飞天这两人就越是看不上。
在他眼里,这和尚道士就是些江湖上的旁门左道,杀人越货在行,真到了两军阵前,根本上不了台面。张叔夜平时议事,连个座都不给他们赐。
这可把广慧和王飞天惹毛了。
“那姓戚的算个什么东西!”广慧在酒馆里摔了酒碗,“不过是个练兵的教头,张老狗把他当个宝,倒把咱们兄弟晾在一边!”
王飞天抿了口酒,眼神阴冷。
“既然张老狗看重他那身武艺,咱们就当着全军的面,把这姓戚的踩在脚下。看他还有什么脸面在青州待下去。”
两人一拍即合,接连几天在校场外晃悠,言语间极尽挑衅。
“什么狗屁三才阵,花拳绣腿,佛爷一脚就能踹散了。”广慧故意大声嚷嚷。
戚威本不想理会,但这两人三番五次寻衅滋事,连手下的士兵都开始议论纷纷。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既然两位头领对戚某的武艺有疑,那便在校场上切磋一二。”戚威提着一杆碧翻波浪枪,大步走到点将台下。
广慧咧嘴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齿。
“好!今日佛爷就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杀人技!”
校场中央,士兵们围成了一个大圈。
青州大营的中央校场,今日连风都透着一股肃杀的燥热。
三千青州新军鸦雀无声,黑压压地围成了一个巨大的铁桶阵。阳光毫无遮挡地砸在黄土夯实的地面上,腾起一层细密的浮尘。点将台上,青州兵马统制“霹雳火”秦明、兵马都监“镇三山”黄信,以及“小李广”花荣皆是顶盔贯甲,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