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带着张清全部力气和希望的飞石,不偏不倚地砸进了李寒笑的掌心。
巨大的冲击力在接触的瞬间疯狂爆发,试图撕裂李寒笑的皮肉,砸碎他的掌骨。
李寒笑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体内的天仙诀在这一刻运转到了极致。一股精纯至极的先天清气顺着他的经脉,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右手掌心。
那股足以砸穿铁甲的恐怖动能,在撞上这股先天清气的瞬间,就像是泥牛入海,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就被化解得无影无踪。
李寒笑五指猛地一收。
稳稳地,死死地,将那颗飞石攥在了掌心。
连他掌心的一点油皮都没能擦破。
全场死寂。
风声似乎都停了。
东昌府的五百飞骑像是被集体掐住了脖子,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梁山阵中,关胜握着青龙刀的手在微微发抖,那是极度震撼下的本能反应。
张清坐在马背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他的心态到此已经完全崩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半空中那个单手捏着他飞石的男人,仿佛大白天见到了活见鬼神。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他灌注了全身力气的绝杀一击啊!别说是肉手,就算是一面生铁盾牌,也能砸出一个深坑!他竟然空手接住了?
张清的骄傲,他那引以为傲的飞石绝技,在这一刻,被李寒笑用最蛮横、最不讲理的方式,彻彻底底地碾成了齑粉。
他输了。输得体无完肤。
李寒笑的身形在半空中略一停顿,随后如同陨石般重重地落在青石板上。
落地的瞬间,他脚尖在地面上猛地一点。
“砰!”
坚硬的冻土被他踩出一个深坑,泥土四溅。
李寒笑借着这股庞大的反作用力,身形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贴着地面,朝着张清狂射而去。
太快了!
速度快得让张清根本来不及去摸锦袋里的第五颗石子。
“别过来!”
张清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他本能地举起手中的梨花枪,毫无章法地朝着直扑而来的李寒笑乱刺过去。
这枪法早就乱了套,全是破绽。
李寒笑看着那软绵绵刺来的枪尖,心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就这点本事,也敢在梁山阵前叫嚣。
李寒笑身形只是微微一侧,那杆梨花枪便贴着他的胸膛刺空。
他左手犹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死死地攥住了白蜡木的枪杆。
张清大骇,双手拼命地往回夺枪。但他那点力气,在修炼了天仙诀的李寒笑面前,简直就像是蚍蜉撼树。
“给我下来。”
李寒笑语气平淡,左臂猛地向后一拽。
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顺着枪杆传导过去。
张清只觉得双手虎口剧痛,长枪瞬间脱手。他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力道直接从马鞍上扯飞了起来,在半空中手舞足蹈地划过一道弧线。
“吧嗒”一声。
张清重重地摔在坚硬的泥地上,摔得七荤八素,满嘴都是泥土,连气都喘不上来。
他刚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一只沉重的军靴已经毫不留情地踏在了他的胸口上。
那力道极大,踩得张清胸骨嘎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踩碎。
张清艰难地睁开眼睛。
那杆八十一斤重的三尖两刃刀,正散发着森寒的冷光。锋利的刀刃,已经稳稳地抵在了他的咽喉大动脉上。只要再往前送半分,他就会身首异处。
李寒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输了。”
三个字,冰冷,不容置疑。
张清看着李寒笑那双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所有的反抗和挣扎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他颓然地闭上了眼睛,不再动弹。
“休伤我都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