狈不堪的滚落在满是泥水与鲜血的地上。他连滚带爬的站起身,连掉落的长枪都顾不上捡,顺手从腰间拔出了一杆用来暗算的短柄飞枪,死死的盯着步步紧逼的山士奇。
“第二棍!”
山士奇根本不理会龚旺的虚张声势,他大步流星的逼近,手中浑铁棍高高举起,带着泰山压顶之势,朝着龚旺的头顶狠狠砸落。
龚旺避无可避,只能举起手中那杆短得可怜的飞枪,双手死死托住两端,企图架住这一击。
“咔嚓!”
没有任何悬念,那杆短柄飞枪在四十斤重的浑铁棍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根枯树枝,被瞬间砸成两段。浑铁棍余势未减,狠狠的砸在龚旺的左肩甲上。
“啊——!”
龚旺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左肩的铠甲瞬间凹陷碎裂,整个锁骨被砸得粉碎性骨折。他那刺着虎斑的半边身子瞬间失去了知觉,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砸得单膝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的磕在青石板上,鲜血混着冷汗簌簌而下。
“就这点本事,也敢学人断后?”山士奇居高临下的看着犹如死狗一般的龚旺,眼中满是轻蔑的冷光。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浑铁棍,准备给这个不知死活的敌将最后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战场侧翼的浓烟中,突然窜出一道瘦削而阴冷的身影。
那人面颊连着脖颈处,横亘着一道狰狞的刀疤,犹如一条蜈蚣趴在脸上,正是东昌府的另一员副将,“中箭虎”丁得孙!
丁得孙本在另一侧收拢残兵,眼见自家兄弟龚旺被那使铁棍的猛将两三下打得跪地不起,命悬一线。他深知自己若是正面冲上去,绝对也是被一棍砸死的下场。他那双犹如毒蛇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毒的寒光,悄无声息的从马背上的革囊里,摸出了一把锋利无比的精钢飞叉。
丁得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像一个极具耐心的猎手,死死的盯着山士奇的后背。
就在山士奇高高举起浑铁棍,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双臂,准备将龚旺的脑袋砸碎的那一刹那——这是山士奇防守最薄弱,也是注意力最集中的瞬间!
“去死吧!”
丁得孙在心中发出一声恶毒的咆哮,右臂猛的抡圆,将手中的精钢飞叉狠狠的掷了出去!
“嗖——!”
飞叉撕裂了喧嚣的战场,化作一道致命的银色闪电,带着尖锐的啸叫声,直奔山士奇毫无防备的宽阔脊背。
山士奇虽然悍勇无双,但他毕竟不是神仙。当他敏锐的捕捉到脑后那股极其凌厉的破空声时,那把精钢飞叉已经到了他的后背。他只来得及将身子猛的向左侧偏转了半寸。
“噗嗤!”
令人头皮发麻的利刃入肉声响起。
那把沉重的精钢飞叉,硬生生的刺穿了山士奇背后的乌锤甲叶,锋利的叉尖撕裂了厚实的肌肉,狠狠的扎进了他右侧肩胛骨下方的骨缝之中!
“呃啊——!”
一股钻心剜骨的剧痛瞬间席卷了山士奇的全身。他只觉得眼前猛的一黑,高举的浑铁棍不受控制的垂落下来,“砰”的一声砸在龚旺身侧的泥地里,砸出一个大坑。
冰冷的钢铁卡在骨头缝里,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肌肉的牵扯,都带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痉挛。山士奇那高大的身躯剧烈的摇晃了一下,豆大的冷汗瞬间布满了那张黑黄的脸庞,鲜血顺着飞叉的血槽疯狂的涌出,瞬间染红了他半边后背。
“打中了!兄弟快走!”
丁得孙见一击得手,狂喜的大吼一声,催马便要冲过来抢救龚旺。
跪在地上的龚旺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此刻见山士奇重伤,眼中顿时爆射出求生的渴望。他强忍着碎骨的剧痛,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逃跑。
然而,他们太低估了一个绝世猛将的悍勇与血性!
剧烈的疼痛并没有让山士奇倒下,反而彻底点燃了他骨子里那股最原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