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棒,凝聚了石勇全部的愤怒与力量,棒风呼啸,势不可挡。
若是砸实了,莫说是吴用的血肉之躯,便是一块生铁,也要被砸成铁饼!
然而,此时的吴用已然撕去了所有伪装。他一击得手,迅速从地上弹射而起,身手之敏捷,哪里还有半点方才老态龙钟的模样?
面对石勇这势大力沉的致命一棒,吴用面露狰狞的冷笑:“你这无名小卒,草莽匹夫!也敢拦我吴学究的去路!今日便让你知晓我这黄铜链的厉害!真以为我只会读书写字吗?”
吴用深知自己力量远不如石勇,绝不能硬拼。他脚下踩着奇异步伐,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右侧猛地一闪,竟是毫厘之差地避开了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轰!”
石勇的杆棒重重地砸在吴用方才站立的泥地上,砸出一个深达半尺的大坑,泥土混合着碎石四下飞溅,打在树干上啪啪作响。
一击落空,石勇因用力过猛,身形微微一滞。
吴用眼中寒光一闪,岂会放过这等机会!他手腕猛地一抖,那条长达丈余的黄铜链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
伴随着“哗啦啦”的清脆金属碰撞声,铜链在半空中化作漫天黄色的虚影,犹如一条条吐着信子的毒蛇,从四面八方朝着石勇的面门、咽喉、下阴等致命要害疯狂噬咬而去。
这正是吴用苦练多年的“毒蟒缠丝链法”。他不求力敌,只求阴毒狠辣,专攻敌人必救之处。
石勇虽然生得高大威猛,绰号“石将军”,但在梁山泊一百单八将中,他的武艺实在排不上号,最多只能算是个三流的力气汉,力气有点儿,武艺不行。
他那套庄稼把式,大开大合,对付寻常军汉尚可,但遇到吴用这种奇门兵刃、又兼招招拼命的阴毒打法,顿时显得笨拙无比。
“叮!当!啪!”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一个是梁山泊里粗莽汉,一个是郓城县内智多星。铜链飞舞,好似金蛇缠玉柱;杆棒生风,犹如猛虎下山林。
第一到第五回合,石勇仗着力气大,哇哇大叫着,将杆棒舞得如风车一般,企图一力降十会,将吴用砸成肉泥。
但吴用身形游走不定,绝不与他兵刃相交。那黄铜链在吴用手中灵动异常,时而如长鞭抽击,时而如毒镖攒刺,逼得石勇不得不频频回防,空有一身蛮力却无处施展。
第六到第十回合,吴用渐渐摸清了石勇的套路,心中大定。他看准石勇一棒扫空的破绽,手中铜链猛地一甩,“哗啦”一声,竟是如同一条蟒蛇般死死缠住了石勇的镔铁杆棒。
“给爷爷撒手!”石勇大喝一声,双臂发力,想要将铜链扯断。
吴用冷笑一声,他并未与石勇较力,而是顺着石勇拉扯的方向猛地向前一送。石勇用力过猛,顿时重心不稳,向后踉跄了半步。吴用趁此机会,飞起一脚,狠狠地踢在石勇的左膝关节处。
“哎哟!”石勇吃痛,左腿一软,险些单膝跪地。
第十一到第十五回合,石勇彻底被激怒了,他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发起了乱披风般的疯狂攻击,完全放弃了防守。
吴用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一边后退,一边将铜链的攻击目标从要害转移到了石勇的四肢关节。
“啪!啪!啪!”
一连串清脆的抽击声响起。吴用的铜链犹如长了眼睛一般,专打石勇握棒的手腕、手背和手肘。石勇虽然皮糙肉厚,但那黄铜链分量极重,抽在骨节上痛入骨髓。不过片刻功夫,石勇的双手手背已被抽出数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淋漓,痛得他呲牙咧嘴,挥舞杆棒的速度也明显慢了下来。
打到第十六个回合,吴用虽然占据了上风,但他毕竟体力远不如石勇悠长。更要命的是,他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冷汗,心中暗自焦急:“这莽汉虽然武艺低微,但皮糙肉厚,极难一击毙命。若在此地久战,一旦梁山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