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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女身手倒也矫健,只是脚下踩着的一块墙砖许是松动了,只听她“哎呀”一声轻呼,身子一歪,竟是从那半人高的墙上直直地摔了下来。
韩世忠眼疾手快,他乃沙场宿将,反应何等迅捷,想也不想,一个箭步跨上前去,双臂一张,恰恰将那坠落的少女稳稳地接在怀中。
入手处,只觉得温香软玉,一股淡淡的处子幽香扑鼻而来,韩世忠戎马半生,何曾与女子这般亲近,一张饱经风霜的脸膛,“腾”的一下便红到了耳根。
那少女亦是吓得不轻,待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被一个陌生的男子抱在怀里,更是又羞又急,连忙挣脱下来,一张俏脸涨得通红,低着头不敢看他,只是细声细气地问道:“多谢……多谢这位好汉搭救,敢问好汉尊姓大名?”
韩世忠定了定神,抱拳道:“在下韩世忠。”
那少女闻言,盈盈一福,道了声谢,转身便要跑开。
韩世忠心中一动,鬼使神差地开口问道:“姑娘,还未请教你的芳名?”
那少女脚步一顿,回眸一笑,那笑容狡黠又俏皮,她脆生生地道:“我叫梁红玉,我爹是梁挺。”
说罢,也不等韩世忠再问,便如一只受惊的小鹿,一溜烟地跑进了巷子深处,不见了踪影。
韩世忠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不由得痴了,心中暗道:“好一个胆大俏皮的女子!”竟是对这位名为梁红玉的姑娘,平添了数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
济州府,这座古老的城池,在梁山泊的铁腕治理之下,不过短短一月,便已是焕然一新。城内,商贾云集,百业兴旺。梁山泊特产的“天河玉酿”、雪花般的食盐、温暖轻便的棉布,通过孙复的漕运司,源源不断地运往江南,又从江南换回了大量的铁料、木材与粮食。
城外,那新分的田地里,农人们正自满怀希望地耕耘着。往日里那些高高在上的地主老财,如今要么被清算,要么便老老实实地将自家的子弟送入“讲武堂”,接受“再教育”。
整个济州地面,从巨野到郓城,皆是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与周边那些官府治下,民不聊生,饿殍遍野的州县,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梁山泊,已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山寨”。它,已经拥有了稳固的根据地,独立的行政与军事体系,繁荣的经济,以及那万千百姓的真心拥戴。
一个初具国家雏形的,强大的割据政权,正在这乱世之中,悄然崛起。
夕阳西下,李寒笑再次登上了济州府的城楼。他看着城外那袅袅的炊烟,听着城内那孩童的欢笑,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没有白费。
而他更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前方的道路,依旧漫长而艰险。但他,已然做好了准备。
为了这天下苍生,为了这朗朗乾坤,他将带领着他身后的这群兄弟,一往无前。
原本说这个月初七成亲,结果因为西军的事情又给耽误了,只能再则时择日再去操办了……
为了这事儿,李师师没少和他使性子……
夜色如墨,济州府衙后堂,李寒笑的书房之内,依旧是灯火通明。
他刚处理完闻焕章呈上来的,关于济州全境推行“均田免赋”策的初步章程,正自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思索着下一步的军制改革。
就在此时,房内的烛火,毫无征兆地轻轻摇曳了一下。
就在此时,一名亲兵再次飞奔过来,神色却带着几分古怪。
“报——!寨主!山寨外,来了一个道士,指名道姓,要见您。”
“道士?”李寒笑眉头一挑,“可曾报上名号?”
那亲兵摇了摇头:“那道士甚是无礼,只说……只说您见了他,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