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满是豁口的钢刀,迎着落下的偃月刀,死死顶了上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李孝忠手里的钢刀,再也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巨力。
从中间生生折断!
断裂的半截刀刃打着旋飞了出去,插进远处的雪地里。
偃月刀的余威不减,重重地砸在李孝忠的头盔上。
“砰!”
沉闷的巨响。
李孝忠的头盔瞬间凹陷下去。
他只觉得脑子里像炸开了一个雷,眼前金星乱冒。
巨大的冲击力顺着他的脊椎传遍全身。
他再也坐不住了。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被这一刀硬生生震飞出马背。
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
“扑通!”
李孝忠重重地砸在十几步外的雪地砸出了一个深坑。
一时之间,积雪飞溅,里头还带着一些泛红的雪花。
他躺在雪窝里,一动不动。
鲜血顺着他的额头、嘴角、耳朵,不断地往外涌,染红了身下的大片白雪。
张俊勒住战马。
他看着倒在雪地里不知死活的李孝忠,冷笑一声。
他催马上前,举起手里的偃月刀,准备补上最后一刀,彻底斩草除根。
刀尖对准了李孝忠的咽喉。
就在张俊准备发力的瞬间。
“狗贼敢尔!”
一声怒吼如平地惊雷。
斜刺里,一杆亮银枪带着刺耳的尖啸,如毒龙出洞般破雪而来!
直取张俊的面门!
张俊大惊失色,顾不上杀李孝忠,连忙收回偃月刀,横在胸前格挡。
“铛!”
枪尖点在刀杆上,震得张俊双臂发麻。
韩世忠浑身浴血,像一头被激怒的狂狮,从乱军中硬生生杀透重围,冲到了近前。
他身后的百余名押粮兵,此刻已经倒下了一大半。
剩下的几十人也被西军精骑死死围住,苦苦支撑。
韩世忠一把将战马横在李孝忠身前,挡住了张俊的去路。
他手里的亮银枪还在滴着血。
“张俊!你这猪狗不如的畜生!”
韩世忠双目喷火,死死盯着蒙面的张俊。
“有老子在,你休想动他一根汗毛!”
张俊隔着黑布,眼神阴冷地看着韩世忠。
他看了看四周。
五百精骑已经将这里团团包围。
韩世忠插翅难逃。
张俊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举起了手里的偃月刀。
刀锋,指向了韩世忠的胸口。
风,更大了。
雪花打在两人的铁甲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韩世忠握紧了枪杆,枪尖在风中微微颤抖。
他没有回头看地上的李孝忠。
他只是死死盯着对面的偃月刀。
风雪像发了疯的野兽,在两人之间狂啸。
张俊那双阴冷的眼睛死死盯着韩世忠。
他知道,今天这事儿不能善了。
韩世忠不死,他张俊就得死。
“杀!”
张俊没有废话,双腿猛夹马腹。
战马嘶鸣,四蹄扬起漫天飞雪。
三十多斤重的冷艳锯偃月刀,在他手中抡成了一轮满月。
刀锋撕裂寒风,发出凄厉的尖啸,直奔韩世忠的头颅劈下!
韩世忠双眼圆睁,怒火在胸中燃烧。
“来得好!”
他不退反进,一抖手中的亮银枪。
枪身嗡嗡作响,枪尖化作一点寒星,迎着那泰山压顶般的刀锋,直刺而去。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金铁交鸣,火星在昏暗的风雪中猛烈迸射。
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将两人周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