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肚!咱们养的闺女,暖了劣绅的床!”
“吃不饱,穿不暖,活得不如一条狗!这样的日子,你们还没过够吗?!”
“今日,我梁山替天行道,李寨主在此立下规矩!有饭大家吃,有衣大家穿!不想再挨饿的,不想再被人当猪狗一样踩在脚底的,想给自家婆娘娃儿争一口饱饭、争一个前程的,都到我这里来!”
“我梁山泊今日招兵买马!只要是十六岁到三十岁的汉子,只要这胸膛里还有一口热气,还敢拿起刀枪跟那帮狗娘养的干的,都来!”
“入了伍,顿顿白米饭,三天一顿肉!安家费五两雪花银!若是战死了,抚恤金五十两,山寨管你全家老小一辈子,让你走得安心,没有后顾之忧!”
一个刚从人堆里挤出来,手里捧着一个比他脸还大的饭团,正狼吞虎咽的年轻流民,听到这话,动作猛地一顿。
他看着手里那沉甸甸的、带着米香的饭团,又抬头看了看高桌上那个神采飞扬的乐和,眼中那因饥饿而生的绿光,渐渐被一种更炽热、更疯狂的光芒所取代。
他猛地将剩下的半个饭团塞进嘴里,也顾不上噎得直翻白眼,扔掉手里那只破得不成样子的陶碗,第一个从人群里冲了出来,冲到乐和的桌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俺去!俺叫王二狗!俺烂命一条,跟李寨主拼了!给俺爹娘报仇!”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
“俺也去!”
“算俺一个!俺不想再这么窝囊地活下去了!”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那些刚刚还饿得前胸贴后背、连站都站不稳的年轻人,此刻眼中都燃起了滔天的火焰。
他们不怕死,就怕死得窝囊,死得无声无息,如同路边的一条野狗。
如今,有人给了他们饭吃,给了他们尊严,更给了他们一个拿起刀枪、向这个不公的世道复仇的机会!
不到半个时辰,乐和的桌前,便黑压压地跪满了近三千条精壮的汉子。他们或许还不明白什么叫“替天行道”,但他们知道,跟着李寨主,有肉吃,能报仇!
与此同时,县衙后堂之内,早已被改造成了梁山的临时作战指挥部。
“美髯公”朱仝与“插翅虎”雷横,二人身上那都头的官服早已换下,取而代之的是梁山头领的紧身劲装与铁甲。他们正对着一张从时文斌书房里搜出来的、用上好丝绸绘制的郓城县堪舆图,指指点点,神情亢奋。
“哥哥,你看,这张员外家,我熟得很!”雷横粗壮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图上的一处朱红色的院落标记上,唾沫横飞地说道,“他家那宅子,五进五出,光是看门的狗都养了十几条!听说他家那地窖里藏的金银财宝,怕是能把这县衙的府库都给填满了!这老东西,平日里放印子钱,心比炭都黑,逼死了不知多少好人家!”
朱仝面色凝重,抚着那把标志性的美髯,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厮平日里就为富不仁,仗着和府衙里的孙都监是连襟,横行乡里,无人敢惹。今日,也该到他还债的时候了!”
大堂主位之上,李寒笑正襟危坐。他手中随意地把玩着一枚从“没毛虎”牛二家抄出来的、沁着殷红血丝的极品血玉扳指,那玉质温润,却仿佛带着一股化不开的怨气。
他听着二人的话,脸上波澜不惊,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寒意愈发凝重。
“传我将令!”
他声音不高,却如同冰块落入滚油,瞬间让整个大堂都安静了下来。
“朱仝、雷横听令!”
“末将在!”二人轰然抱拳,单膝跪地。
“你二人对本地情况最为熟悉,即刻点起三百精兵,再带上‘丧门神’鲍旭和他的五十个杀才,将这名单上所有作恶多端的土豪劣绅、鱼肉乡里的贪官污吏,尽数给我就地缉拿!”
李寒笑将一份早已拟好的名单扔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