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枪,直指人心。此战过后,这千名学子,怕是都要对寨主心悦诚服,甘为驱策了。”
李寒笑点头道:“他们空有屠龙之术,却报国无门。我给他们的,不只是一个活命的机会,更是一个让他们学以致用,实现胸中抱负的舞台。这牛二,只是一个引子。我要让他们明白,圣贤之道,不在庙堂之上,而在万民心中!”
一夜无话。次日天明,当第一缕晨光洒向郓城大地时,城外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但见一座三丈多高的巨型木台,赫然耸立在城墙之外百步之处。那高台以合抱之木为梁,碗口之松为柱,层层叠叠,气势雄伟,宛如一尊俯瞰着芸芸众生的巨人。台上还立着一个古怪的铁皮喇叭,口大尾小,不知是何法器,在晨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梁山军马分列两旁,刀枪如林,旗幡招展,却无半点攻城之意,反倒像是在等待一场盛大的开幕。
城头上,守军和百姓越聚越多,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对着城外的奇景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时文斌站在城楼之上,一夜未眠,眼眶深陷,看着那座比城墙还高的高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李寒笑,究竟要使什么手段?
正午时分,日头正烈。
忽见梁山阵中鼓声三通,那高台之上,缓缓走上一个人来。此人身着青衫,手持一把折扇,正是那群书生中的一员,正是那自告奋勇要说评话的王小二。
王小二走到那铁皮喇叭前,清了清嗓子,运足了丹田之气,朗声开口道:“郓城县的父老乡亲,列位看官!今日俺不说那前朝旧事,不表那帝王将相,单说一说咱们身边的一桩奇闻,一个人神共愤的恶霸!”
他的声音,通过那古怪的铁皮喇叭,竟被放大了十倍不止,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城头。城上众人皆是骇然,不知这是何等妖法。
“话说咱们这郓城县,东街住着一个泼皮,姓牛名二,人送外号‘没毛虎’!这畜生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勾结官府,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今日,俺便将他桩桩件件的罪行,说与大家听个分明!”
王小二话音一落,台下便有两名梁山军士,将一幅巨大的白布画卷展开。画上,正是那牛二纵马行凶,撞死孩童的惨状。
城头之上,人群中顿时发出一阵惊呼。
“哎呀!这不是东街的牛二吗?我认得他!”
“画上那孩子好像是西门卖炊饼的张大郎家的小石头啊!可怜见的,才七岁啊!”
“没错!就是他!当时我就在场,这牛二撞死了人,还反咬一口,说张大郎夫妇讹诈,叫人把他们打了个半死!”
百姓们议论纷纷,群情激愤。许多当初敢怒不敢言的目击者,此刻在梁山大军的威势之下,也纷纷壮着胆子,将当日的实情说了出来。
王小二听着城头的议论,心中大定,手中折扇一拍,继续说道:“这还只是其一!再说那崇宁三年,这牛二看上了城南李屠户家的闺女,上门求亲不成,竟怀恨在心。深夜里,他纠集一帮地痞流氓,冲进李家,将李屠户活活打死,又将其女儿强抢而去!可怜那李家姑娘,性子刚烈,不堪受辱,三日后,竟在牛府悬梁自尽了!”
说话间,台下又一幅画卷展开。画中,一个美丽的少女,身着白衣,吊在房梁之上,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天杀的牛二!我李屠户与你何冤何仇!”人群中,一个中年汉子捶胸顿足,痛哭失声,正是那李屠户的兄弟。
一桩桩,一件件,血淋淋的罪行,通过王小二的口,通过那一幅幅触目惊心的图画,赤裸裸地展现在了郓城百姓的面前。
城头之上,早已是一片哗然。哭声,骂声,诅咒声,汇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直冲云霄。
守城的军士们,也听得是面面相觑,许多人脸上都露出了羞愧和愤怒的神色。他们之中,有不少人便是郓城本地人士,平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