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且频率极高的深空红色警报,在这个暴雨初歇的米兰内洛夏日午后,犹如一把生锈的手术刀,粗暴地切开了所有人的耳膜。
当沈浪那变调的汇报声通过加密专线在战术指挥塔内炸开时,整个训练基地仿佛被按下了绝对的休止符。
“一分钟前,意大利坎帕尼亚大区,阿韦利诺高架桥全线坍塌!一辆载满朝圣民众的大巴车垂直坠落三十米深渊!”
这个消息,犹如一颗重磅核弹,瞬间将意大利这个热爱生活、生性散漫的南欧国家,直接拖入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冰冷噩梦之中。
在泥泞的训练场上,刚刚完成了一轮十五公里魔鬼负重越野、正四仰八叉倒在泥水里大口喘息的米兰球员们,此时全部僵硬地抬起了头。
不需要特意去搜索,推特、脸书乃至意大利国家电视台的即时断网插播新闻,已经铺天盖地地涌了出来。
画面中,那座修建于上世纪的宏伟高架桥,此刻就像是一截被某个远古巨人一脚踩碎的脆弱威化饼干。钢筋混凝土的断壁残垣下,是浓烟滚滚的深渊峡谷。而在那令人触目惊心的废墟最深处,是一辆已经彻底变形、仿佛被揉成了一团废铁的旅游大巴。
遇难人数在即时滚动条上,以一种令人窒息的速度跳动着。
10人……20人……30人……数字还在攀升,满屏都是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今天是周日……那是去往蒙泰韦尔吉内修道院的朝圣大巴……”塔索蒂的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恐慌与悲痛,这位见惯了足坛残酷的老帅,在这样真实的生离死别面前,同样显得无比脆弱,“怎么会这样?那座桥的承重混凝土竟然像纸糊的一样全部碎成了粉末?这根本不是天灾!”
整个米兰内洛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这里是足球的最高殿堂,但在这种几十人瞬间消亡的国家级巨大伤痛面前,即便是最狂热的足球,也显得轻如鸿毛。
维拉蒂红了眼圈。
坎特那双坚韧的眼底,闪过了一丝对生命无常的沉重悲悯。
就连刚刚在泥潭里完成了堪称野兽觉醒的贝尔和范戴克,此时也全都敛去了身上的那股狂绝杀气,陷入了对灾难本能的肃穆当中。
在这个整个亚平宁半岛都即将陷入无尽哀悼与混乱的惨痛时刻。在所有人都在等待意大利政府那套出了名拖沓、低效的官僚救援体系启动时。
站在战术大厅落地窗前的林风,转过了身。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那种政客般常见的、用来面对媒体展示的虚伪同情或悲恸。
他的视线,甚至比刚才签署那份一亿三千万欧元的拒绝协议时,还要冷冽、还要犹如高维冰山。
“沈浪。”林风的声音不高,但在这死寂的大厅里,却带着一种绝对的穿透力和不可违逆的强权意志。
“老板。”
“深空资本在热那亚港口那三艘原本准备装载欧洲算力中继主机的重型远洋货轮,立刻停止当前一切商用指令。”
林风那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极具压迫感地划过一道冰冷的斩切线:“把船上所有的恒温密封柜全部清空。通知意大利北部的深空系军工级医药控股仓储中心,在三十分钟内,将六十个标准集装箱的急创血浆、抗感染阻断药和大型液压破拆剪刀,全部拉到港口全速装船!走水路沿西海岸直插坎帕尼亚。”
加利亚尼和马尔蒂尼在一旁,听得眼皮狂跳!
那可是深空资本用来建立欧洲全新大算力数据库的绝密商用航线,每一分钟的停摆违约金都高达百万欧元计!而林风竟然连眼睛都不眨,直接将其全盘物理征用,转为一条甚至连意大利国家防卫部都没能力在短时间内构筑起来的超级重装医疗破拆补给线!
“不够。”林风仿佛是在面对一场真刀真枪的区域军事战争,大脑在以恐怖的算力极速运转。
“动用深空在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