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
苏婉儿看了他一眼，重新低下头，说：好，那我去。
林志华把书房门带上，拿了外套，出门。
诺洛训练基地，上午十点半。
林志华到的时候，全队训练已经结束了，但场上还有几个人在做自选练习。
哈兰德在禁区里做射门，助理教练马泰奥给他投球，他每次接球之后处理的方式都不一样，有时候停球转身，有时候直接凌空，有时候胸部停球落地再起脚，像是在穷举所有可能出现在比赛里的接球场景。
林志华在场边站了一会儿，看哈兰德练。
哈兰德是那种射门技术全面但有明显偏好的前锋，他最好的是右脚爆射，力量和角度都是顶尖的，左脚次之，头球稳定但不是最强项，争顶能力好，高点好，但点球前的头脑不如右脚射门时灵活。
这些是数据上的东西，林志华在引进他之前就研究透了。
但今天他看着哈兰德练，注意到一个数据里没有的细节，哈兰德在准备每一次射门之前，都有一个很短的、低头的动作，不是在看球，是在看自己的双脚，大概零点三秒，然后抬头，然后射门。
他不确定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但在足球里，射门前低头看脚的习惯有时候会被对方门将读到，门将会在那个零点三秒里预判射门方向。
他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给加图索：哈兰德射门前有个低头看脚的习惯，你注意到了吗？
加图索回得很快：注意到了，正在改，需要时间，这场可能还会有，但角度会变化，门将读不到。
林志华把手机收起来，继续看。
苏宇亮在左路，一个人在做带球练习，把球控在脚下，沿着边线走，然后突然加速，然后减速，然后换方向，像是在跟一个看不见的防守人周旋，他自己设定节奏，自己打破节奏，自己重新找节奏。
林志华看了一会儿，走到场边，叫了他一声。
苏宇亮停下来，跑过来，脸上有汗，说：老板。
林志华说：你在练什么？
苏宇亮说：节奏变化，我发现我过人的时候节奏变化不够多，太容易被对方预判，就自己练一练。
林志华说：谁告诉你这个问题的？
苏宇亮说：莱奥，他看了我在梅阿查的比赛录像，说我那场过人有两次对方已经预判了，只是因为我速度快才过去，如果对方速度再快一点，就过不了。
林志华说：莱奥看录像给你分析？
苏宇亮说：他自己说要看，看完找我说的，他说他停赛这段时间没事，就帮我分析。
林志华想了一下，说：他分析得对吗？
苏宇亮说：对，我自己也感觉到了，但他说得比我清楚。
林志华点了点头，说：那继续练。
苏宇亮跑回去，重新开始他的带球，林志华在场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往加图索办公室走去。
加图索在办公室，面前摊着一叠文件，但他没有在看，而是在看窗外的训练场。
林志华推门进来，加图索说：哈兰德那个习惯，你今天才注意到？
林志华说：你早就知道了。
加图索说：从他第一周训练就注意到了，我没告诉你，因为这是训练的事，不需要你参与每一个细节。
林志华在椅子上坐下，说：你现在在处理什么？
加图索把面前的文件往旁边推了一下，说：曼联这两周的全部比赛录像，我在拆解他们每个球员在不同比分情况下的行为模式。
林志华说：有什么发现？
加图索说：c罗领先的时候和落后的时候，是两个不同的人。
林志华说：继续。
加图索说：领先的时候，他保存体力，减少不必要的跑动，专注在禁区内的把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