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了床头灯。
房间里恢复了光明。
莱奥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
“特奥,你怕明天吗?”莱奥突然问道。
“怕个屁。”特奥还在嘴硬,“只要别让那个修女去守门就行。”
“我是说沃克。”莱奥转过头,眼神变得认真,“蒂亚戈说了,那家伙比跑车还快。如果我们被防死了怎么办?”
特奥沉默了一会儿。他从床上坐起来,走到莱奥床边,一屁股坐下。
“拉法。”特奥伸出拳头,展示着自己手臂上刚刚纹好的一个新的纹身。
那是一个法拉利的标志,下面写着一行小字:no speed liit。
“你知道为什么老板叫我法拉利吗?”
“因为你快?”
“不。因为法拉利没有后视镜。”特奥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在赛道上,如果你总是担心后面的人追上来,或者担心前面有弯道,那你就会减速。”
“而我的信条只有一个:油门踩到底。”
“如果沃克很快,那就看看是他的引擎先爆缸,还是我的轮胎先烧化。”
特奥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明天,我就算死,也要死在对方的底线附近。我要让那个沃克知道,有些东西,是他在英超那种温室里没见过的野路子。”
莱奥看着特奥,那个懒散的笑容又回到了脸上。
“说得好,疯子。”莱奥伸出拳头,和特奥碰了一下。
“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莱奥眨了眨眼,“我最近在研究一种新的过人方式。”
“什么?”
“我不告诉你。明天你看好了。”莱奥神秘一笑,“我把它叫做——‘桑巴舞步’。”
308房间。
这里是全队最安静的房间。
他们没有打游戏,也没有看电影。
他们在喝茶。
莫德里奇从克罗地亚带来的薄荷茶,热气腾腾,散发着让人安神的清香。
“曼彻斯特……”莫德里奇端着茶杯,看着窗外的雨,“我想起了我在热刺的日子。那里的雨也像这样,永远下不完。”
“那时候我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每次来老特拉福德或者伊蒂哈德,腿都会发抖。”
“现在呢?”席尔瓦正在擦拭他的护腿板,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手。
“现在?”莫德里奇笑了,眼角的皱纹里藏着故事,“现在只觉得冷。年纪大了,膝盖受不了潮气。”
“是啊。”蒂亚戈叹了口气,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膝盖,“我也老了。以前防守靠身体,现在全靠脑子和站位。每一次冲刺,都在燃烧这副老骨头的最后一点油。”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只有雨打窗棂的声音。
“卢卡。”蒂亚戈突然开口,“你觉得我们能赢吗?”
这是一个只有在老将之间才会问出的、不需要掩饰的问题。
莫德里奇放下茶杯,眼神变得深邃。
“如果是五年前的皇马,我会说必胜。如果是三年前的米兰,我会说必输。”
“但现在……”
莫德里奇指了指隔壁房间的方向——那是哈兰德和莱奥他们住的地方。
“你听到了吗?”
虽然隔音很好,但隐约还是能听到年轻人们打闹的声音,或者哪怕只是那种年轻生命散发出的活力。
“这帮孩子,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他们不知道什么是曼城的恐怖统治力。他们只知道冲,只知道进球。”
“有时候,无知就是最大的力量。”
莫德里奇站起身,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
“蒂亚戈,我们的任务不是去赢下比赛。”
“我们的任务,是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