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一直在试图引导她。
驱魔人进行了复杂的仪式,确认了所言非虚,确实有一种未知的强大存在正把关注的目光放在克罗艾身上。
而当大人们询问,你的这些行为是不是那个声音导致的时,克罗艾则非常坚定的反驳,声音试图让她装的和其他孩子一样,但她不喜欢被那个声音约束。
大人们面面相觑,有那么一瞬间,甚至不知该庆幸克罗艾的混乱邪恶,导致她并未成为驱魔人群体中的地雷,还是该愤怒她的行为,将威胁扼杀在摇篮之中。
家族中对于克罗艾的讨论从未停止,各种各样的方法都尝试过,但都毫无效果。
在克罗艾6岁那年,讨论最终结束。
尽管克罗艾被称之为恶魔之子,但驱魔人无法承受杀死无辜孩子的罪恶,他们最终将克罗艾送到了月宫11,声称她在这里会得到最合适的教导。
即便是克罗艾的父母,每年也只有两次机会才能与克罗艾见面。
这是一家被称之为‘一人成军’的武馆,师父是一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和普通人无异,只是克罗艾从父母言辞里的躬敬意识到,这个人肯定不简单。
她被留在了这里,克罗艾对此并无不满,即便父母在离别时泪流满面,克罗艾也不能理解。
她无法与人共情,就好比人会与动物共情,但无法跟虫子共情一样。
在她看来,人和自己的差距,就是这么大。
在武馆的日子并不煎熬,甚至可以说轻松,每天也就只是做一些和驱魔人家族里差不多的简单体能训练,除了不能离开武馆外,没有任何限制。
虽说是将克罗艾交给一人成军教导,但一人成军对此也好象并不上心,每天的交流一只手就能数过来,且多半都是,过来吃饭,去洗漱,快去睡觉。
没了,就这些。
克罗艾对自己的力量,以及自己对其他人的态度也心知肚明,她并非是肆意妄为而不知,她很清楚自己的性格是邪恶的,很清楚自己与其他人的不同。
但她并不在乎。
时间慢慢流逝,大概是在克罗艾来到武馆的一周后,这一天一人成军罕见的说学校放假了,徒弟们大概会每天都到武馆来,到时候可以进行对练。
克罗艾在表示了解后,来到了练功房。
今天的人确实比较多,且只有少数在过去的时间里见过,多数人都是完全没有印象的。
一些人已经开始了训练,克罗艾走到自己经常使用的角落,在那里,她看到了一个比自己大几岁的男孩,正在做拉伸。
简单交谈后,对方很爽快的就同意了对练邀请,很显然,他并不知道自己将面对什么。
克罗艾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兴奋起来,源自恶魔的好战让她不甘于单纯的训练。
她拾起一把练习用剑,与其说是剑,不如说就是一根用软包材质包裹的橡胶辊。
但克罗艾有自信,自己体内的邪能可以让这根橡胶辊如同真正的刀剑一样撕开皮肉,因为她在分尸自己家那只老猫的时候,就用了一副专门给婴儿用的软质汤匙。
接着,对练开始了。
驱魔人家族教授的剑术,是典型的骑士剑,大开大合,比较堂堂正正。
克罗艾很快发现,对面的男孩压根就不会用剑,甚至都不太会用手里的那根橡胶辊子,哪怕面对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克罗艾,抵挡起来都十分的狼狈。
弱者!
克罗艾的心里做出判断。
那么,伪装成训练事故,应该不会被骂吧?
一直缠着她的声音几乎在尖叫,让克罗艾住手,但她充耳不闻。
邪能开始从掌中蔓延开,她抓住了那个男孩的一个空档,趁对方手里的练习剑无法回转的时候,从左侧逼近,只要一剑,就能将那个男孩的侧腹剖开。
更近了,克罗艾仿佛都能感受到利刃撕裂肉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