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勇听得心疼不已,“苦都熬过去了,后做事跟我商量商量,别一个劲儿地乱干、乱冲。大柱子回来以后,你离他远点,小子心黑得很。一肚子坏水。别被他卖了还给人家数银子,傻不愣登的。”
“我知道,想起来大柱子我心都凉。可是怎么办呢?孩子是自己生的,不管再心寒,我也做不到不管他。”
李氏转头看了一眼赵大勇,“说心狠还是你心狠,跟他断了亲。若是我,我就做不到。”
赵大勇冷哼一声,低头塞烟叶,“那小子不是人,看准了你的脾气,吃定了你。有时候想想咱俩还真是犯贱,明知道他不是东西,却处处为他考虑。
现在吧,知道郭氏怀孕,我想的还是怎么劝服二柱子,让出个儿子送给大柱子。你说咱俩是不是脑子有病?”
李氏吃了口面条,热气腾腾的面条好吃劲道的很,肚子里进了热气,舒服的眯起眼。
“好久没吃过面条了,你还别说,真好吃。”
赵大勇看的心酸,老婆子在里头遭大罪了。
“里头的人对你还行吧?没虐待你吧?”
“没有,看在老三份上也不敢对我动手,我在里头算过的好的。”
“那就好,老三之前也说你在里头没事,我给你带的那些东西,你都吃了吧?”
李氏含糊回答,“当然都吃了,不然咋能熬到现在?”
“二柱子看你的时候,有没带很多东西?”
“有,估计被我上吊吓到了,每次看见我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啥真话都不敢说。这是让我好好保重自己,等出去后好好过日子。”
赵大勇点头,那一次不止他吓到了,老三也吓够呛。
赵大勇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过了好一会才问,“你见到大柱子没?他过得咋样?自打他进去后,我没去看过他,也没给他送过任何东西。”
李氏愣住,“你没去看过他?你怎么能不去看看他?你咋恁狠的心?里头吃不好穿不好,冬日的被子薄的不行,你要是不送铺盖过来,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得住。”
他以为老头子有去看过大儿子,他的东西,大儿子也有一份,搞半天却没有。
“我不想看他,只要想到他做的事老子就一肚子火。”
“再火他也是你儿子。”
赵大勇不说话了。他知道李氏说的对,就算再气,火气过去了,依旧还惦记着。
只是大柱子那个人,早就不算是个人,老婆子为啥进大狱?还不是他给害的。
“老婆子,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大柱子,我没打算管,撑死给他给过几个儿子,将来有个人给他收拾养老。当初我跟他断亲,已经铁了心不认他,就算他以后回来,我也不会跟他来往。这辈子赵大勇只有二柱子和三柱子两个儿子。”
对他,他已经仁至义尽,剩下的不能继续妄想。
李氏的手顿了一下,面条从筷子上滑回碗里。“我呢?我能不能去看他?”
“我不管,你自己决定,但是我劝你最好不要,你的性子大柱子摸得清楚。只要你对他示好,那孩子以后就会吃定你。”
碗里的鸡蛋被李氏戳了个洞,她的心好像也漏了风。眼泪啪嗒啪嗒往碗里掉,溅起一朵朵浪花。
“可是我没办法呀。”她哽咽着说,“但凡他能过得好,能把自己操持过去,我也不会操心他。可是他不能,现在的他啥都没有,你叫我咋办?
三柱子跑了,连个人影都见不到,要不然我肯定让三柱子过继个孩子给大柱子。我就想着二柱子孩子多,匀一个过去不是两全其美吗?若是三柱子将来也没孩子。
郭氏那么能生,多生两个送人又有什么关系?他们就当这两个孩子没生过不就行了吗?”
儿媳妇的肚子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