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年,这样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如此又是一年功夫。
这一日,江隐正盘于湖心小楼顶层,闭目运转金丹。
脾脏之处,那团温润的土行之光比前几日又亮了几分。那是坤髓化血煞与九云鼎共同作用的结果。他能清淅地感知到,脾脏已经有了凝作血肉的趋势。
心情大好之下,他决定出关去酒泉谷小酌几杯,散散心。
只是他刚起身,十六丈青躯在楼中缓缓舒展,正要乘云而去,却突然神色一动。
落英河下游方向,有一道流光疾驰而来。
那遁光歪歪斜斜,忽高忽低,显然是驾驭之人太过慌张,连最基本的御剑之术都顾不上了。“龙君”
一声呼喊从遁光中传来。
江隐凝神细看,便在那流光中看见了神色惊恐的尚天真。
“龙君救我”
江隐盘踞的云雾轻轻摆了一下,错开身形,让那刹不住车的遁光从他回环的身躯旁飞了过去。尚天真一头撞在了江隐身后那株老桃树上。
桃树被他撞得剧烈摇晃,枝头的桃花簌簌落下,洒了他满头满脸。
江隐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打趣道:
“怎么,你事发了?不去让九阳玄君救命,喊我救命干什么?”
“龙君!你饶了我吧!”
尚天真连忙爬起来,扶正那棵被撞歪的桃树,又恭躬敬敬地对着江隐行了一礼:
“此行只有龙君你能救我了!”
江隐顿时来了兴趣。
他龙躯缓缓下沉,盘踞在距离尚天真丈许之外的一团云雾中,龙首微微前探,琥珀色的圆眼中满是好奇:
“哦?说说看,发生什么了?”
尚天真闻言,苦笑一声。
他搓着手,在原地转了两圈,面色青一阵白一阵,这才吞吞吐吐地说起一件事来。
原来自从那日在虎妖宴上和那狐妖有了一夕欢好之后,他便沉迷其中,日日和那狐妖在山中、在水边、在城镇里、在自己的洞府中探索灵肉合一之道
江隐听着听着,便觉得有些不对。
他抬起龙爪,打断了尚天真的话:
“说正事,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啊?哦哦哦!”
尚天真干咳一声,面上闪过一丝窘迫。
“之后我便借着公务,留在了伏龙坪周边。本来想着,等我结丹入了三境,我便想领着她去见师父。”说到此处,他面上的愁苦更盛了。
江隐正听得开心,便催他快些说。
“但是我还没结丹,师父便寻到了我,并且还要看着我入三。我自然不好再和三娘幽会。”尚天真叹息一声,那张年轻的面孔上满是无奈:
“事实上,我已经有一年时间没见过三娘了。我本以为她是因为我不去寻她,伤心自离了。为此我还伤心了好一段时间,茶不思饭不想,连修行都耽搁了。”
“只是没想到,就在今日,三娘竟然、竟然带着一个孩子找到了我!”
他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还说这一年她去生孩子了!”
“哦?”
江隐兴趣大盛。
他按下云头,将身躯缩小到丈许长短,盘踞在尚天真身边好奇道:
“然后呢?”
尚天真被他盯得直缩脖子,却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道:
“我今日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我师父就回来了。他一听我干的这事,当场就要从屋中请出我考她牌位,当着他们的面收拾我!”
他越说越激动,两只手在空中胡乱比划:
“我想来想去,便只有龙君你能救我了啊!”
说罢,他竞然真的要对着江隐行叩拜之礼。
“大可不必。”
一团云雾凭空生出,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