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如山川,悬于山巅,经久不散。
有时湖心深处透出五彩毫光,照得满湖莲叶都泛着异彩。
有时到了夜半时分,湖中还会传出阵阵低沉轰鸣来,其如万马奔腾,又似闷雷滚过,不知情的还以为山中要发雷雨呢。
山下的乡民刚开始也有些害怕,但日子久了,他们也就渐渐地习惯了。
加之黄姑儿一直领着黄仙堂的小妖,以及刚刚千里跋涉而来的老龟和阿荠在山下四处宣扬龙君威德,山下的乡民便将这当成了一种龙君庇护他们的祥瑞之兆。
这一年。
山下的朱明王朝还在平叛。
顺王虽败,馀部却仍在各地流窜,官军四处追剿,战火依旧连绵不绝。
伏龙坪螭龙君的名声也在这一年中传遍了江南各地。
正道们虽然不喜妖类,但也不得不承认当时若非江隐出手冒着犯忌讳的风险引动太湖水元北上,只怕这场灾劫不会如此简单就结束。
这一年。
山下靖难司重新创建起来。
重建当日,他们便为江隐奉上一块玉牌,里面囚着一道生魂。
江隐接过一看,原来是跑去给顺王做了妾室的戴玉君。
只是她这回却是拿不出东西来买命了。
一问,靖难司来人便道:“顺王逃窜无果,最后无处可去,便转入了阴冥。其麾下修为高深者还可以抵挡阴冥侵蚀,但像戴玉君这种修为薄弱的,便只能舍弃肉身,只以神魂入阴冥。这不,就被我们的人捉来了。”
至于那所谓的仙人传承,江隐不知有还是没有。
但当他再见到戴玉君时,她的神魂已经被人以搜魂法搅成了一团浆糊。
那张曾经风姿卓约的面孔,此刻只剩一片混沌,双目呆滞,口角流涎,神魂之光忽明忽灭,如风中残烛。
别说问话了,就是找到她本来的肉身放回去,也只能流口水了。
江隐看着这缕残魂,沉默片刻,便将她打成了飞灰,以免以后又有人借他收下戴玉君神魂的缘故,再生事端,朝他来要所谓仙人传承。
这一年。
狐狸也主动向江隐请辞。
“江师,如今山下太平了不少,我想带着芝马下山读书去。”
江隐问:“去哪里?”
“打算去一趟江南。”狐狸畅想道:“听说那边的先生文章做得好,我打算去那边考个秀才回来,顺便带芝马涨涨见识。不然好端端一个孩子,一天只知道嘿嘿傻笑,只知道玩泥巴,也不是个事情。”“而且芝马如今也二境了,总不能一辈子只会在泥里钻来钻去。得让他知道,这世上除了土,还有书,除了玩,还有学。”
江隐忍不住笑了一声。
“也好。”他点点头,“去吧。多读些书,总没有坏处。”
这一年。
江隐终于将莲湖重炼完毕。
他不仅扩展了莲湖的面积,更在其中炼入了一道四时法意。
此法一成,莲湖便可维持四季如夏,无论外界寒暑,湖中永远是一片碧绿,满湖莲花四时常开,莲叶四时常绿。
而且他还按照玄晶子所留的典籍,在湖中炼入了镇水、赦水、防护、聚水四道法意。
四意相合,莲湖便成一独立天地,其中水元自聚而不竭,波澜自平而不惊,外水自净而不染,外敌自阻而不入。
也是在这一年。
待莲湖祭炼完毕后,江隐便开始祭炼起那铜鼎来。
这鼎他二境时还没其他感觉,只是觉得重。
那时祭炼时他只觉法力灌入其中,如同溪流入海,转眼便没了踪影,却也还能勉强推动。
但如今结了金丹,再以法力祭炼此鼎时他便发现一件事来:
他若只是简单祭炼一下,法意很轻松就能落在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