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还有那石泉县和北山县的靖难司,联手剿灭西山新妖国之后,他们便将主意打上了伏龙坪。“前几日他们派人来,说什么山中有妖,需得清查。”
狐狸冷笑一声,“说白了,就是想借机捞点好处。我便直接祭出水脉形胜图将他们尽数冲落,还有那…
一入伏龙坪地界,下方便开始热闹起来。
“龙君!”
有山中小妖在林中探头探脑,看见天上那团云雾,便扯着嗓子大喊起来。一时间,山林中到处都是“龙君”“龙君”的呼唤声。
还有几个半大的小子,光着脚丫子在河滩上疯跑。他们指着天上的云龙,兴奋地大叫:“真的是龙哎!真的是龙哎!”
下方吵闹声不断,云雾又托着江隐,穿过那片熟悉的桃林,落在老桃树旁。
许久不见,莲湖洞天,却依旧是一片盛夏盛景。
满湖的莲叶铺天盖地,大的如车轮,小的如蒲扇,层层叠叠铺展至水云深处。
莲茎挺拔修长,高出水面数丈,托着朵朵粉白的莲花,在风中轻轻摇曳,花香清润,混着水汽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湖面上水雾氤氲,如烟如纱,将整片莲海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那光团在他身边轻轻一转,重新舒展成许筠清的模样。
红黑二色的衣衫,在莲湖的水汽中愈发鲜明。她负手而立,望着这无边莲海,望着那株遮天蔽日的老桃树,望着湖心小楼中透出的温润清辉,眼中满是赞叹。
“龙君真是好雅致啊。”
她由衷叹道,目光在那接天莲叶上流连片刻,轻声吟道:
“当真是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啊。”
江隐不语,只是为狐狸介绍了身边许筠清的身份。
“这位是武夷山许家的筠清玄君,修为远胜于我。此番北上,多亏她一路相护。”
狐狸一听,原本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瞬间收敛。
当下便收起蓬松大尾,规规矩矩地对着许筠清恭躬敬敬地行了一礼:
“小狐胡致本,见过玄君!”
许筠清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不必多礼。听说你这狐狸读书识字,比许多人都强。”
狐狸的耳朵微微抖动,脸上闪过一丝得意,却又强压着不敢表露,只低声道:“玄君谬赞,小狐只是跟着江师学了点皮毛。”
江隐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
他身形一转,那十六丈青躯缓缓沉入莲湖之中。
湖水幽碧,他沉入其中时便只露着脊背一线蜿蜒,如一道青碧的长堤横亘水中。他摆动着龙躯,在莲茎之间悠然游曳,所过之处,水波轻漾,惊起几尾银鳞大鱼。
狐狸则带着许筠清,还有那昏死的张承白,踏着一叶莲舟,往莲湖深处而去。
或许是被莲湖中弥漫的纯净水元所滋养,走到一半,张承白便醒了过来。
他一睁眼就见一只狐狸正背对着自己在施法。
张承白下意识地一撑身子,便要抬手掐诀,调动法力,可他刚一抬手,便被一只纤纤玉手轻轻按住。“莫急。”
许筠清按着张承白的肩膀,将他按回莲舟之上,微微摇头:
“你已经是龙君的阶下囚了。你和龙君又没有什么生死之仇,若是愿意,我可以中间调和一下。”张承白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面色一变。
他挣扎着坐起,盯着许筠清,又看了看蹲在莲舟另一头、正歪着脑袋打量他的狐狸,咬牙道:“人妖不两立!我受顺王之托,食顺王之禄,自然要为他做事!”
话音未落,莲舟旁的水面忽然分开。
江隐不知何时又从湖中出现。
螭龙龙首低垂,琥珀色的圆眼俯瞰着舟中那个面色苍白的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