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可是要经过太湖的!不行不行!”
他转头看向江隐:
“龙君,今日那淑渊王妃是外嫁的女子,身边水族不多,咱们才能脱身。但是越靠近太湖水府,他们的势力就越是恐怖啊!”
按老龟的说法,自那鼍妖窃据太湖神位以来,已通过联姻、设庙、分权,将入湖的三十六条河道尽数把持在手中。
胥江、荆溪、苕溪、雪溪
这些流入太湖的河流,每年何时涨水、何时落水,何处泄洪、何处蓄水,皆由水府决断。
沿岸百姓赖此耕种渔猎,故敬水府如神;水族赖此繁衍生息,故奉水府为主。
此乃水府之根本权柄。
此外,太湖水族,皆须应水府征调。每年汛期,水府征调虾兵蟹将巡视堤岸;每年大祭,水府征调鱼龙蚌精列队朝贺;若有战事,水府可征调二境以上水族为兵,三境以上水族为将。
不赴征调者,轻则革去水籍,逐出太湖;重则当场格杀,魂魄收入水府为怅鬼。
这等手段下来,太湖水系早已被他经营成铁桶一块。
若继续向东,只怕会自投罗网!
老龟说得唾沫横飞,爪子在江隐掌心比划着,恨不得画出一张太湖水系地图来,让江隐看清那密密麻麻的势力分布。
江隐一边听着,一边点头,若有所思。
待老龟说完,他忽然心中一动。
福至心灵道:
“不!就往东!就去长江!”
老龟一愣,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却见江隐已经止住云光,悬停在一座不知名的山头之上。江隐心念一动,周身水元流转,开始引动此地的水脉,并以自身法力强行推动此地水元开始循环,从而缓解此地旱情。
一他要在此地做一场戏。
先是轻轻的,细细的,一缕一缕的水汽从河中、从山涧、从地底、从干结的地脉中缓缓升起,在空中汇聚,渐渐凝成一层薄薄的云。
那云越来越厚,越来越浓,渐渐遮住了半边天空。
然后一场大雨,从云中倾泻而下。
雨势不大,却淅淅沥沥,飘飘洒洒,将整座山头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雾之中。
江隐立在雨中向北方喷出一道精纯水元,引导此云一路向北,以求舒缓更北之地的旱情。
至于他自己,则化身云雾,先向东远琴泽而去。
他虽不曾去过长江,但老龟混迹太湖多年,对附近的河流水道却是门清,便一路领着他东行而去。自琴泽东行后,江隐便先入胥口塘,至横塘入运河,然后折而向北,经无锡、常州,至镇江府丹徒县之京口,由此入江。
这一路行来,他先向北佯逃,以雨云轨迹引开追兵主力。前几日每到一处便以神通之术引动水元,在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雨云。那雨云一路向北洒落,如一道青色的烟黛,悬在九天之上,久久不散。于是追兵果然被引向北方。
待追兵远去,他方才折而向东。
躲开追兵之后更是全程以黄天归藏法隐匿气息,化入水脉,避开水府势力最盛的胥江干流,绕行支流河道,昼伏夜出。
遇巡兵时,则化入水草,与那些随波摇曳的绿藻混在一起,任凭那些虾兵蟹将从头顶游过,或混入船尾水痕借着船浆搅起的浑水遮掩,一路顺流而下。
如此昼伏夜出,步步为营,历时一旬,这才摆脱追兵,进入长江。
将老龟和小女孩就近寻了一处城镇放下,江隐便继续前行,从一处生满芦苇的港汊入了长江。长江在此处宽逾十里,烟波浩渺,一望无际。
江水浑黄,裹挟着上游万里的泥沙,浩浩荡荡向东奔流。
北岸是扬州,南岸是镇江。两座城池遥遥相对,扬州的城郭隐约可见,楼阁参差,旗幡飘摇,镇江的城墙巍峨,依山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