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戴妖兽齿环,处处皆是野蛮之证。
望之者,不知其为神,只知此乃窃据神位之妖魔,披神佛外衣之野兽。
鼍王金身手持铁鞭,俯瞰着下方的江隐。
“孽龙!”鼍王金身怒吼,“受死!”
他一鞭砸下。
这一鞭有万民愿力加持,有整段落英河水脉相助,势若山倾,威不可挡。
江隐不避不让,再次任由那一鞭抽在身上。
一时间他只觉神魂微微一荡,仿佛有千百人在耳边同时咒骂。那些声音嘈杂混乱,有求雨的、求财的、求保命的、求复仇的,种种欲望纠缠在一起,要往他神魂深处钻去。
可那感觉只是一瞬。
鲵渊之中,螭龙神魂散发出的幽蓝毫光轻轻一扫,那些杂乱的愿力便被刷灭殆尽,消散于无形。“香火愿力,不过如此。”
他这一身鳞甲,每一片都是按照玄晶子“炼己如炼宝”之法祭炼而成。
每一片鳞,都是一件独立的法宝。
一身鳞片合在一起,便是一套完整的上品护身之宝,足以抵御寻常攻击,更兼他神魂完足,自生豪光,又岂是鼍王这一身驳杂香火神力所能撼动的?
鼍王见金身无功便喷出一口精血。
那精血遇着香火愿力,瞬间燃烧着化作一道金色光柱,从他天灵盖冲天而起。
光柱贯穿神域,贯穿河面,直冲云宵,不知勾连何方伟力,竟让他周身气息暴涨,眼中金光大盛,几乎要溢出眼框。
“受死!”
金身又是一鞭砸下。
一鞭落下,空气炸裂,河面翻涌,连神域都在微微颤斗。
一只青色龙爪接住了铁鞭。
只听一声巨响震得整座神域都在颤斗。
铁鞭上金光水元互相角力,只是其依凭香火毕竟太过驳杂,不过半刻,那铁鞭便被龙爪他生生抓碎,化作漫天香火四散飘零起来。
鼍王心知不妙。
他仰天长啸,金身当空一变,现出他的本相来。
只见天地间多了一头巨鳄!
其身修硕,自头至尾十丈有馀。
脊背如山脊隆起,覆青黑鳞甲,厚如铜钱,层层叠叠。
鳞间嵌着淤泥,生着苔藓,望之如一段沉于河底千年的古木。
其首扁平,吻长如铲,口裂及耳。两排锯齿獠牙参差交错,双目幽绿,真真是凶光毕露!
他在水中一动,周身便有残存香火愿力丝丝缕缕渗出,凝成若有若无的金光,在鳞甲间流转。鼍王纵身一跃,朝江隐当头咬下。
江隐不退不让,迎头而上。
龙对鳄。
螭龙对鼍龙。
江隐也来了兴致。
他干脆舍去法力不用,只仗着自己闭关炼成的一身鳞甲,与这鼍龙近身搏杀起来。
两道身影在半空中纠缠撕咬,从天上打到地下,从河面打到河底。
前十回合,江隐还不适应这种原始的撕咬。
那鼍龙经验老道,每一次扑击、每一次撕咬都刁钻狠辣,让他颇为吃力。
又十回合,江隐已将水元四变用在爪牙之间。
他每一次挥爪,便有水元相随,每一次甩尾,便有云雾相助。
鼍龙渐渐招架不住,被他一爪一爪撕得鳞甲碎裂,鲜血淋漓。
三十回合后,鼍龙已是强弩之末。
其周身鳞甲破碎大半,就连神域此刻也在摇摇欲坠。
江隐悬于水中,看着眼前这头垂死挣扎的巨鳄,心中无悲无喜。
他已试完了自己这一身鳞甲的成色。
是时候结束了。
江隐身躯在半空一转,身后骤然现出一个巨大的幽暗旋涡。
鲵渊法相,一现而出。
但见虚空中壑然洞开,显出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