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其他办法了。”
山谷中三道身影对峙而立。
一虎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一鼍站在一旁,铁鞭在手。
一龙悬于空中,俯瞰群山。
夜风吹过,卷起满地烟尘。
“龙君,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手下见真章吧!”
鼍王大喝一声,声如闷雷滚动,再一挥手中铁鞭,只见那鞭身漆黑,刻满水纹符篆,竟在此刻亮起一道乌金光芒。
山下的落英河应声而动。
河水翻滚,如沸如腾,一道浊浪自下游倒卷而来。
那浪头初时不过丈许,越近越高,到得跟前,已是遮天蔽日,足有十数丈之高。
浪头之中,泥沙翻涌,鱼虾惊窜,气势汹汹,仿佛要将整座山谷都吞没进去。
可待那浪头靠得近了,仔细一看,江隐却见那浊浪之中,竟密密麻麻藏着无数身影。
虾兵在前,身长五尺,人立而行,手持钢叉。
那钢叉森然如林,密密麻麻,在浊浪中闪铄着寒光。
蟹将在中,身披硬壳,双钳如剪,高高举起,每一只都有磨盘大小。
龟尉在后,背上龟甲青黑,结成一道厚厚的护罩,将整个阵型护在其中。
三千水族,结成鱼鳞之阵,层层叠叠,将江隐团团围住。
“杀!”
三千水族齐声呐喊,声震四野。
那喊声汇成一股,直冲云宵,震得山谷回响,惊起满山林鸟。
江隐悬于半空,俯瞰着脚下这片密密麻麻的水族大军,神色不变。
他仰天长吟,口作亨通之术。
那声音清越悠长,如龙吟,如虎啸,穿云裂石。
声音未落,天地变色,只见原本月明星稀的夜空,刹那间乌云密布,从四面八方翻涌而来。乌云厚重如墨,遮天蔽日,将月光尽数吞没。
紧接着,大雨滂沱,倾盆而下。
江隐十丈青躯凌空一舞,搅得天地水元动荡不休,方圆数十里的水汽尽数被他引动,如百川归海,朝他汇聚而来。
那些本是虚幻飘渺的云雾,更是在他水元四变神意的加持下,骤然凝实,变作一道十数丈长的巨大云山横亘天际。
云山一个翻滚,朝那些虾兵蟹将横扫而去。
“轰”
一声巨响,水花四溅。
那云山所过之处,虾兵蟹将如秋风扫落叶,尽数被拍飞出去。
虾兵钢叉脱手,蟹将甲壳碎裂,龟尉缩进壳中,三千水族,仅一击即溃。
鼍王面色铁青。
他大喝一声,举起手中铁鞭,向天一呼:
“水来!”
又有一道乌金光芒自鞭身扩散而出。
于是那蔓延山间的浊浪,仿佛一锅滚沸的药粥,从中喷发出种种奇诡的颜色来。
有青黑如墨,有暗黄如土,有猩红如血,有惨白如骨。
水中各色光芒交织缠绕,翻涌沸腾。
群山仿佛被浸到了一个巨大的水塘之中。
江隐抬眼望去。
只见天是发亮的水面,倒映着扭曲的月光。
地是沉淀的淤泥,软烂如膏,深不见底。
上下颠倒,左右错乱,一股混杂着妖力的驳杂香火神力,充斥在这天地之间,压抑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而在这水中天地的深处,隐约可见一座宫殿。
那宫殿以青石为基,以珊瑚为柱,以巨蚌为瓦,通体泛着幽幽的冷光。
殿门敞开,门前立着两排持戟的鱼卫,殿顶镶崁着数十枚夜明珠,珠光与水光交映,将整座宫殿照得通明。
殿身周围,水草摇曳,游鱼穿梭,竟还有几分说不出的幽静雅致。
而宫殿上方,则立着一道身影。
那身影身穿玄色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