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道,“贝母珠之事,你情我愿,我给了你救命之恩的报酬,你收了我的东西,还有什么好说的?”
江隐摇头。
月光下,他的龙首微微低垂,琥珀色的竖瞳中倒映着戴玉君的身影,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人不敢直视。
“戴千户,你当时可没有说,这贝母珠中的四册太平道真传,是你盗来的。”
“若非我还有些本事,打服了知风,对付了太平道的那位老道士,只怕今日你就见不到我了。”“龙君恕罪。”戴玉君识趣道:“此事是我不对,我愿意重新报答龙君的救命之恩。”
“不知龙君需要什么?”
江隐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一只前爪,四根巨大的龙爪在水中轮番搅动,带起一串串细碎的水泡。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我需要铸造上品金丹之法。”
“以及火行的天罡地煞,各要一斤。”
他心中自有盘算。
铸造上品金丹之法,可以用来与玄晶子所留的结丹之法相互印证,取长补短,完善自己的结丹路径。至于火行的天罡地煞,就更简单了。那是为狐狸准备的。
狐狸筑基在即,却只得了六两普通的日罡,若是用那东西筑基,金丹无望,日后成就有限。他要帮狐狸一把。
戴玉君眼波流转,大约猜到了江隐的想法。
“我知道戴千户身家颇丰,也知道戴千户心思细腻、手段高超。所以”
江隐的声音沉了下来:
“你就在此处重新报答吧。在未见着东西之前,我也不想你离开我这莲湖洞天。”
戴玉君闻言,面色微微一僵。
她转过头,看向身下的湖水。
那湖水幽深莫测,月光照在上面,只能照亮浅浅一层,再往下便是无尽的漆黑。
她抬头,看向上空的莲叶。
莲叶高如巨树,叶片如华盖般遮天蔽日,莲茎粗如殿柱,挺拔而立。
莲花在她头顶绽放,一朵朵如云团般巨大,粉白的花瓣在月光下泛着柔光,美则美矣,却让她觉得自己渺小如蝼蚁。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湖水。
月光下,江隐的身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那双琥珀色的竖瞳正静静望着她,仿佛她今天若是说出一个“不”字,下一刻便要横死当场,被溺死在这幽深的莲湖之中。
戴玉君轻轻叹了口气。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伸手从一只银色的荷包取出几样物件。
先是一块玉琮。
再是一枚玉简。
最后是两只酒坛大小的铅壶。那铅壶通体乌黑,壶身厚重,壶口封着朱红色的符篆,隐隐可见壶内有光芒流转。
戴玉君将这几样物件一一摆在身前。
“龙君,这玉琮之中,记载的是先秦练气士们修持的一种养气练气法门。此法可提炼自身法力,打磨根基。”
“这玉简之中,是龙虎山的一位朋友私下传授给我的龙虎金丹之法。我观龙君此前虎头龙身,颇合龙虎二象,此物想来对龙君大有帮助。”
她又指向左边的铅壶:
“这一只铅壶之中,装着八两东方青阳罡。是我在东边平原上,耗时四月,在日出之时借助法镜采炼而来的天罡之气。此罡至阳至刚,是标准的上品火行灵罡。”
最后指向右边的铅壶:
“这一只铅壶之中,装着地阴湿火煞。是我在南方横断山脉中的一处死火山深处,采集而来的地煞之气。此煞至阴至浊,是一道火行毒煞”
她说完,抬起头看向江隐:
“不知此物,是否够我赎身?”
江隐不庞大的身躯下一刻便缩至一丈左右。
他抬起龙爪,轻轻拿起那枚玉琮,又拿起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