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口水,继续说下去:“他们说,鼍王最近正在四处联系,找过虎妖,还派人往西北群山那边去了,说要见天蜈真人。”她顿了顿,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江隐听完,沉默了片刻,而后摆了摆龙爪。
“都下去吧。”他声音平静,“各自修行,不必多虑。”
几人纷纷行礼,退了出去。
狐狸走在最后,临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
江隐已经转过身,望向窗外,只留给他一个侧影。清辉洒落,照在那青碧的鳞甲上,泛着温润的光。狐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悄悄退了出去。
江隐缓缓从楼中游出,落入莲湖之中。
十丈长的青碧龙躯在水中缓缓舒展,鳞甲在清辉下泛着幽幽的光。
他就这样幽幽游着,脑海中却一刻也没有停歇。
鼍王投靠反王,四处串联。
吞风那边本就虎视眈眈。
天蜈真人更是深不可测。
这三妖,还有那些散修,都受了玄晶子那老东西的影响,以为自己手上有鸦道人的仙人传承。自己根本没有,更别说交不交了。
问题在于,这些人不会听解释。他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吞风被震慑过一次,暂时不敢动。
可若是天蜈真人来了呢?
若是鼍王和吞风联手了呢?
若是那个反王也掺和进来呢?
他在想,是不是该先入三境,结成金丹?
这本不是他的计划。
他原本是想在二境练去身上所有石性,待彻底褪去石胎,再入金丹。
那时脏腑自生,经脉扎根血肉,根基圆满,三境自然水到渠成,金丹品相也会更高。
可随着寒泫泣露罡日渐增多,道基越发强横,他却发现,身上的石性象是生了根,到了丝毫也不能褪去的地步。
他想过办法。
用玄晶子那炼己如炼宝的法门,将《太平洞真经·刀兵卷》的一些炼宝术用在自己身上,以法力为火,以身躯为炉,禁炼自身,试图炼去那所剩不多的一点石性。
可没有用。
他的身躯越是强大,体内的石性便越是顽固。
象是那最后一点石胎之根,已经和他的血肉筋骨长在了一起,根本分不开。
也许毒龙的骨与肉两道精粹能帮他彻底褪去石性。
他一直这么想。
可自从修行《灵宝天王说一六之炼》以来,他的神魂越发敏锐,冥冥之中却生出一丝说不清的警兆。一一他有些不敢继续随意服用那些毒龙精粹了。
服下去,一定会产生质变。
可那是何种质变?
万一毒龙重生呢?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却象一根刺,扎在心里,拔不出来。
他是石雕成精,借形修真,一步步走到今天。
那毒龙被仙人镇压,六分精粹散落群山,他得了四份,炼入己身,才有了今日的修为。
可那终究是毒龙的东西。
那毒龙,会不会还活着?
会不会在某一份精粹里,藏着一丝残魂,等着有人将六粹合一,然后夺舍重生?
江隐在水中停下,静静地悬浮着。
冰层之上,雪还在下。
冰层之下,幽暗的水中,只有他一螭龙。
良久,他轻轻吐出一口气,那气息在水中化作一串细碎的气泡,摇摇晃晃地升上去,撞在冰层上,无声消散。
既然二境圆满的路走不通,那便换一条路。
先入三境。
以成丹时的种种神妙,倒推石性退转。
待入了三境,根基稳固,再去夺毒龙之骨,图毒龙之肉,合炼那道六龙回心罡。
只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