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一惊,恍惚间竟似见到一螭龙在银河泛起滔天浪涛,从九天之上批头打落,几乎要将她碾碎。
知风心头一凛,连忙收敛心神,从背后取出一柄羽扇遮掩了一下,这才堪堪安定下来威压。
江隐见她这般反应,眼中闪过一讶异:“客从何处来?”
知风并未立刻回答,只是站在原地,目光紧紧锁定着寒潭中的江隐,不知在想什么。
江隐垂着首,再次问道:“客从何处来?”
壑贞捅了捅知风的手肘。
知风恍然惊醒,连忙收敛心神,上前一步双手拱手见礼:“从西北来。”
江隐轻笑一声。
又听知风继续道:“年头不好,四方灾荒不断,我一介女子孤身在外,实在不敢独行,故而投了太平道做了一名行商,只为谋一口生计。此前从未见过龙君这般螭龙威势,云雾盘身,气象万千,一时失神失态,还望龙君见谅。”
不远处,狐狸摇着蓬松的大尾巴,黄姑儿蹦跳着拽住壑贞的衣袖二者,一左一右,便将这孩童扯向了坪中那株苍劲的老桃树。
老桃树枝桠虬曲,粉白花瓣簌簌飘落,三人的身影很快隐于桃荫之下,只传来隐约的嬉闹声响。
江隐自寒潭潭水中缓缓抽出修长的螭龙身躯。
青碧鳞甲在云雾折射下泛着温润水光,蜿蜒的龙躯在氤氲云雾中轻轻一盘,庞大的威压悄然弥散。
知风与贾叔抬眼望去,便只能清淅瞧见他沾着潭水的龙首面孔,其面上鳞甲纹路清淅可见,眼瞳如琥珀澄澈,而那覆着云雾的庞大身躯,只馀下一枝被龙身摇动的桃枝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太平道的行商,竟专门从西北千里迢迢,跑来我这穷山恶水,给山中小妖售卖米面粮油吗?”
知风闻言,佯作无奈地轻叹了一声:“年头不行,四方灾荒遍地,我太平道尚需四处筹措,为灾民散粮救济,自然得四处奔波做生意,以商养道。”说着,她侧首望向老桃树下嬉闹的壑贞:“至于来龙君宝地,便全是为寻我家这小童了。”
江隐听罢,仰头哈哈一笑,龙躯在云雾中微微晃动,伸手从腹间青碧鳞甲之下,缓缓取出一枚莹润的贝母珠来。
此物珠身泛着淡白柔光,珠体圆润,他将珠子置于眼前,又轻轻一晃。
“确定不是为了查找此物?”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玩味,贝母珠的柔光映在他琥珀色的眼瞳里,熠熠生辉。
知风的眉毛顿时猛地立起。
一双眼眸骤然亮起,目光死死黏在江隐指尖的贝母珠上,珠身的柔光映在她的瞳孔里,看的她心中急切。
“龙君————”
知风斟酌再三,这才压下心中波澜,缓缓开口道:“不知此物是从何得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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