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太太知道,知道你是要来找我的,怕她不高兴你喜欢我,因而才不敢和她去说。”
说着,不待林景桓辩解,她又柔柔叹息一声:
“其实我心里知道,这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心里想着,想着要娶我为妻,所以才会担心林家太太看不上我这个贫民的丫头。
若不是你存着这份心思,我邢家到底也曾是个官宦人家,又有着姑母这一层关系,邢家女儿与你做个妾室,总该还是能配得上的,又何必害怕让林家太太知道呢。”
话到此处,芳心黯然的少女早不觉朦胧了双眼,攥紧了绣帕。
“我,我——”
林景桓徒劳地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来作安慰,却终究只是沉默了下去。
房中一时静谧无声,只听得两人渐渐趋近的心跳。
直到外头邢父大笑着让邢母多做些饭菜招待路过香客,两人才微微一惊回过了神来。
“爹爹他怎么这样呀,明知道你要在这儿吃饭的,还要慷慨地与人做好事——”
邢岫烟气恼地跺了跺脚,也顾不得拭泪,就忙推着林景桓出了门外:
“你快去劝一劝爹爹,只说蟠香寺有斋饭,让香客走几步下山也就是了。”
林景桓见她言语开朗竟不似强装,心中大约也猜到了些少女的心思,一时有万般言语又不好言说,只得笑着应了折身出来,准备依言劝一劝邢父。
才出堂屋,就见邢父正引着两个衣着光鲜的男子过了柴门走进院里。
一个是清癯老者,面白有须,气度不凡,遍身绫罗,脚踏皮靴,打扮得比寻常员外还要阔气。
一个是微胖中年,短须面黑,其貌不扬,穿着一身他从未见过的料子,却比他身上的苏州宋锦看着还要华美贵重。
论理,应该长者为尊,但那老者却总是微躬着身子落后了那中年半步,竟很有些亦步亦趋的仆从模样。
可是这老者的命云又分明是赤中带青,堪比府县主官。
莫非,那中年还是个省里大员不成?
毕竟府城离此不远,臬司、藩台乃至江苏巡抚等一省大员就都驻在里头。
林景桓思忖着从老者头上挪开了目光,又漫不经心地往前扫了一扫。
目光落处,满眼生紫。
【望气观天】之下,一顶硕大无朋宛若华盖的纯紫命云,陡然占据了他所有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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