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丝丝分明。
林景桓心头微微一跳,僵着身子不敢动弹。
但早已等得不耐,又迷迷糊糊有些起床气的贾敏见得半日都没动静,当下就没好气地动了动脚:
“你倒是快些呀,娘都快困死了。”
“来了来了。”
林景桓这才向旁边尤豫着想要上前的春梅摆了摆手,然后答应着轻轻托起了贾敏纤柔的脚腕,缓缓褪下了她脚上的绫袜,露出了那双熟悉的秀美雪足。
许是因为她今日比往常多走了不少路,又许是因为那种高底鞋沉重费力。
随着绫袜的缓缓褪去,一股混着淡淡汗味和纺织物气息的馥馥异香便得以慢慢蒸腾,飘飘悠悠地发散开来。
暖暖柔柔,酸酸涩涩,还带着微微的潮意。
或许,这就是她方才迟疑的原因吧。
此刻,许是因为又受了春夜凉风一激,这会五颗芸豆般的脚趾正瑟缩地蜷起,绷紧的足背上浮起了淡淡的青络,好似上等瓷釉上化开的天然纹路,别有一股易碎的美感。
而在脚趾趾尖和小趾外侧,果然还能看出淡淡的红肿。
林景桓于是将其轻柔捧过,缓缓按进了温度合宜的药汤中,为其按捏揉洗了起来。
一面随意拣着些今日的见闻,自顾自地说笑了起来。
还不时问问贾敏,那些往来亲友的家世背景和姻亲关系,还有大小官员的科举学历和人情脉络之类的问题。
只说他今儿因要一板一眼地迎来送往,连找她问的机会也没有,所以才特意攒到一起回家来问。
见他言语如常孺慕依旧,更没有半点嫌弃流露,贾敏这才缓缓消了脸颊的烫意,心里暗暗地松了口气。
稍稍捋了一捋他的问题后,也就一面安心享受着他那效果果然更好的药浴,一面不厌其烦地与他细细说明了起来。
大约过了一刻钟,药汤渐渐凉下,林景桓便换了温水将贾敏双足洗净擦干,又换了双干净绫袜,穿好了大红平底睡鞋。
然后再按照先前旧例捧回地上,并拢着藏回了裙袂之下。
等做完了这些,他才起身与贾敏省了安,告辞着回房洗漱。
贾敏看得欣慰颔首,却又轻轻将他唤住:
“我儿慢着些,娘还有件事没问你呢听说堂嫂一个陪房因手脚不干净,所以被岚儿送了官,然后没几日就庾死在了县衙大狱里。
似乎就是上次你说的那个婆子来着?”
林景桓见问也不意外,只一五一十地答道:
“太太慧眼,正是那人。此事是我用帮嫂嫂在太太跟前说话,换来嫂嫂帮忙找个由头将她送官。
至于县牢里的事大约是因为堂伯问出了其打胎的旧事,所以请了邢家伯父帮忙了事吧。”
贾敏听了早不觉笑意盈眸,却故作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你倒是坦诚得很,就不怕娘厌你心机?”
“孩儿其实也怕,但我知道太太不会。”
林景桓一时点头又摇头,想了一想,忙又小意赔笑道:“只请太太别告诉妹妹就好。”
“娘知道了——”
贾敏见他先时还一副“恃宠而骄”的惫懒模样,后来却又为了他在黛玉跟前的形象这般小意恭顺,心中受用之馀又不觉微微生些酸意,当下拖着长音答应下来后,就没好气地挥了挥手:
“你也累了一天,早些回去洗漱歇息吧,明儿还要早起读书呢。”
“是,太太——”林景桓满口应了,往门外退去。
“慢着,还有一件事——”
贾敏忽然又将他唤住,揉着眉心看向了正安安静静蹲在地上收拾着的春梅。
春梅的身子骤然一僵,不一时就沁出满头细汗,却死死咬着唇儿不敢则声。
林景桓心头一跳,迟疑着说道:“太太——”
贾敏缓缓舒开了眉头,轻轻摆了摆手:“行了,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