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弟不得不据实陈述,还望嫂嫂勿要太过伤怀。”
邢岫岚朦胧着双眼看了他半日,捂着红肿的左脸偏过了头去。
“信口雌黄!你这是信口雌黄!”
目眦欲裂的林景杨一把甩开缠在身上的林景槐,气势汹汹地撸起了袖子,就要挥拳冲林景桓打来。
有意看戏的贾敏这才轻笑着开了口:“尔,当真还敢动手?”
声音端婉如故,却又莫名得肃杀刺骨。
林景杨登时僵在了原地,满头汗出如浆,却一下也不敢动弹。
贾敏又淡淡瞧了眼色厉内荏的林贤钧:
“事到如今,我这有两条路供堂伯自择。
其一,林景槐即日’病逝’,林景杨的五个外室子可以认祖归宗,此事既往不咎;
其二,二房即刻开革宗籍,以‘内乱’、‘不睦’之十恶大罪移送有司,从此生不入宗祠,死,不进祖茔。”
这话看着无情,其实还是要保全林族的体面,只是把林景槐混在那四个外室子中归回火字辈去。
但林贤钧听了却犹自满脸不忿,仍来向林如海辩驳:
“如海啊,你瞧一瞧啊,仅凭那妇人的一面之词,太太就如此大动干戈,太太待我二房何其薄也!”
林如海也当真被说得为难,不禁拿眼来看贾敏:“夫人——”
贾敏心头气恼只作未觉,径直冷冰冰地问向了林贤钧:
“堂伯若坚持要看证据,那就请二房整整齐齐地往臬司衙门里走一遭吧。”
“你,你——”林贤钧气得老脸紫涨,手脚乱颤,一时骑虎难下。
林慕泽慌得忙上来扶住了他,一面向着贾敏连连点头哈腰:
“太太息怒,太太息怒,我们选一,我们选一就是了。”
林景杨忙在旁小声提醒道:“爹,我在外头只有四个崽啊!”
“蠢货!蠢货!槐哥儿难道就不是你的种了?!”
刘夫人气得连打了他几下,又让他强拉着邢岫岚母子一齐上来,满脸堆笑着告辞道:
“都是我们糊涂油蒙了心,做出了这种蠢事来,我们这就回去安排,保管在太太和族长回去之前弄得妥妥帖帖的。”
说着又给林慕泽使了个眼色,躬着身子就往后头退去。
贾敏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们一眼:
“如海和我且还能再呆上两天的,堂嫂这么着急回去,还把岚儿母子也一并拉上,莫非是要忙着收拾干净了首尾,好再做抵赖吗?”
刘夫人等慌得忙又止了步,口中连道着不敢。
贾敏也不理会,只抬手拉过黛玉坐在身旁,又唤了林景桓上前,然后笑问旁边的林如海道:
“若按《大周会典》,五服之内若无侄辈可以承继,便该择立远房同姓为嗣。
我心里觉着桓哥儿很好,不知夫君觉着怎样呢?”
“立桓哥儿为嗣?”
林如海怔了一怔,抬眼打望着面前一席青衫布衣却不掩神彩飘逸的清俊少年郎,一时微微沉默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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