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还只是个孩子,桓哥儿你大人有大量,莫要和他计较啊——”
林景桓微微一笑,幽幽说道:
“表舅母似乎忘了,我也只比槐哥儿大不到五岁,都还没到《大周刑律》里杀人偿命的年纪呢。”
刘夫人脸色骤然一白,忙忙向林景槐喊道:
“我的儿哎,可别再叫了,桓哥儿他是你的族兄,千万要好生尊重着啊!”
围栏上摇摇欲坠的林景槐哪里还用她的提醒,早吓得死死捂住了嘴,“呜呜”着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桓哥儿,他已经知道错了,你就饶了他这次吧!”
林邢氏瞧着这幕,又是心疼又是气恼,一面连连替他求情,一面暗暗拿眼瞪着林景桓:
好你个桓哥儿,为了讨好主家就拿着我家哥儿来作筏子,合著你就是这样争嗣的?!
林景桓被看得有些心虚,当下不动声色地挪开了目光,伸手拎回了林景槐,沉声问他道:
“弟先恭,兄才友,槐哥儿如今可明白这番道理了?”
“夫子说的明明是‘兄友弟恭’”
记吃不记打的林景槐正满心不忿地小声嘀咕着,便又觉后领一紧,双脚似要腾空而起,慌得他忙忙点头答应:
“我明白了,我真的明白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但愿如此。”
眼见得林邢氏已是银牙暗咬含嗔带恼,林景桓也就不好再作教训,当下便松开了他的后领,顺手还把他往林邢氏那里推了推。
林景槐却一头撞开了急忙迎上前来的林邢氏,哭喊着扑到了刘夫人怀里:
“娘,娘,你快叫人呐,他,他以下犯上,打死也是该当的!”
“是,是,叫人,娘这就叫人!”
放心下来的刘夫人一面心疼抚着他的头颈,一面就去骂怔在原地的林邢氏道:
“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打发人去正堂告诉太爷、老爷,速速拿了林景桓去跪祠堂!”
林邢氏咬了咬唇,低声劝道:“娘,桓哥儿他不过是逗槐哥儿在玩,并没有伤他一点半点的——”
“住嘴!你到底是哪家的媳妇?!好端端的骼膊肘还向外拐起来了!槐儿摊上你这么个亲,亲嫂嫂,真真是他命里不幸!”
刘夫人厉声喝住了林邢氏,一面自己爬将了起来,拉着林景槐就要下楼。
显然是要亲自去告状了。
一众女眷正不知该不该劝的时候,贾敏携着黛玉从屋内款款走了出来,笑着拦了一拦:
“好了,族兄弟之间拌嘴打架都是常有的事,哪里就值当跪什么祠堂了?马上便要开宴了,还要堂嫂先来点头戏呢。”
头戏向来是席间身份最尊者来点,贾敏这话便已经是安抚了。
刘夫人却并不领情,只急声分辨道:
“太太啊,这林景桓自己礼数不周,却因被我儿戳破了而恼羞成怒,然后就在太太面前乱耍威风,这哪里族兄弟之间的口角,这分明是对太太的大不敬呐!”
“礼数不周?”
贾敏微微弯了弯唇角,招手唤过了林景桓,拉着他笑向众人说道:
“这份价值千金的礼数已经很是周全了,周全到我都不太敢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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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注:1林妹妹很能干,会自己制作胭脂,最早见于第九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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