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清淅选项——肝郁血虚型经前乳胀。
林景桓抬眼望向对面妇人紧绷的袄裙下那对傲人圆挺,只是稍一思忖便不觉双目微亮。
是了,患者这脂粉难掩的苍白气色,眉眼间萦绕着的那股淡淡疲怠,再加之她舌下青紫迂曲的脉络等等
在方才那几个选项里,的确只有此病才会同时出现这些征状。
对面,遍身绫罗、插金带银的二房大少奶奶林邢氏一手搭着迎枕,一手托着粉腮,正也贪恋打望着眼前修眉凤目、唇红齿白的清俊少年。
见他灼灼望来非但毫不生恼,反而还微微挺了挺胸脯,咬着红唇吃吃一笑:
“难怪各房妯娌们都说桓哥儿的医术青出于蓝呢,竟一眼就瞧出了嫂嫂这里胀的厉害,不若,桓哥儿也替嫂嫂按上一按吧。”
也?
哎,我的风评迟早要被你们这群多嘴饶舌的妇人给败坏光了。
林景桓心内微微一叹,面上正色摇头:“嫂嫂这话说笑了。”
说着,不待羞极生恼的妇人发作,就又朝着窗外努了努嘴,悄声提醒道:“景杨兄正在外面呢。”
林邢氏闻言怒气一滞,试探着往外喝道:
“要死的东西!爹不是让你去给主家收拾院子吗?这么早跑回来做甚!”
外头顿时响起一阵支吾男声:
“啊——我,我,我听说桓哥儿来家了,便,便先回来瞧回来招待招待,对,对,招待招待。”
林邢氏一听果然,不觉气得拍案而起:
“桓哥儿这里且有我在的,要你在这碍手碍脚!
堂叔父一家三口过午就到,你若耽搁了一点半点,等太爷回来了仔细你的皮!”
“娘子莫气,娘子莫气,我这就过去了那啥,桓哥儿,你,你可要好生替你嫂嫂看病啊!”
男声在外忙不迭地答应着,然后不待林景桓回话,就一溜烟去得远了。
“桓哥儿的医术人品咱光福里谁人不知,哪里还要你多来嘴饶舌?”
林邢氏扇着帕子坐了回去,口中犹自忿忿啐了两句,才又抿起笑儿来问林景桓道:
“桓哥儿,嫂嫂自生了你大侄女之后便有了这种征状,如今十来年了也不见好,不知桓哥儿可有法子好治呢?”
林景桓不答,先问:
“弟斗胆,敢问嫂嫂可是在临经前三五天开始乳胀,至经来之后一二天内消失?
同时头晕目眩,精神疲怠,经水还时常落后,并且量少色淡?”
“唉,对对,几乎都在这段时间之内!你说的这些症候也都一样不差的!”
林邢氏又惊又喜连连点头,又不由红着脸娇声一叹:
“哎,我们女人可苦得很呢,这些症候从不敢去看大夫的,都是自己忍忍也就过去了。
也就是如今桓哥儿有了本事,果真能瞧病了,嫂嫂才好请了你来瞧瞧的。”
林景桓一面执笔开方,一面点头说道:
“还请嫂嫂安心,这病症我已有了七八分拿手,只消行气开郁,健脾和胃便好。只是还想请问嫂嫂,乳胀得厉害吗?”
“厉,厉害。”
“乳胀甚者,需加青橘叶、橘核还有,嫂嫂痛吗?”
“胀的时候有,有一点。”
“乳胀痛者,再加川楝子、蒲公英唔,嫂嫂那里有块吗?”
“啊,我,我不知道——”
“那烦请嫂嫂摸一摸。”
屋中沉默了半日,才响起一阵窸窣动静。
又沉默了半日,才听得林邢氏羞声道:“好象有,好象又没有”
“”
“要不,你,你来摸摸好了。”话未说完,先前态度豪放的妇人便早已紧紧环着胸口,羞得低下头去。
“医者眼中无男女,还请嫂嫂莫要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