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她觉得,那便算了。
她其实也没有很想找到那个人,毕竟这位和朗姆不一样,她和对方并没有什么矛盾,甚至在杀朗姆这件事情上他们算得上是合作者,对方给她提供了许多便利,只是她不争气而已。
她只是有些在意这个“合作”的过程自己完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与其说是合作,不如说是对方对自己彻彻底底的利用,所以多少起了点好奇心。
不过找不到就算了,不如问一下那个组织的情报,还能多杀几个出出气。
只能找别人了。
只是她刚想开口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另外一件事,便说道:“还有一个讯息。那个人曾经给过我一个毒药,之前在俄罗斯的时候,我将药涂在了子弹上,射中了朗姆的腿。据说那个毒有如附骨之疽,除非第一时间把中毒的部位剜掉,不然的话会腐烂蔓延全身。我调查过,目前市面上也好,黑市上也好,都没有类似的药物。”
灰原哀又一次把眼睛睁大了,这次真有点目瞪口呆的模样了,“朗姆在俄罗斯被人截杀,也是你干的?”
灰原哀脸色复杂,“朗姆回到组织的时候,就已经截掉一条腿了,后来一直坐在轮椅上。”
“我知道。”她在德黑兰的时候就知道朗姆截肢了,所以才能在看到白泷川制药那则新闻的时候敏锐地察觉到里面的那个独眼独腿的男人就是朗姆。
灰原哀想说,不,你不知道。
如果不是只剩下一条腿的话,库拉索动手的时候朗姆估计没那么容易被杀。
不过这只是她的猜测,所以她没有说出口。
灰原哀皱了皱眉头回溯自己的记忆,突然就想起来,之前组织让他们研究的一个毒药,应该说一管毒血,来自于中了毒又被狙杀的杀手普拉米亚。
她后来有一次听说玛歌还特意去找伊奈弗打听了,那个毒好像是叫……
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不死鸟?”
灰原哀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知道,但是很抱歉,我不能说。”
小女孩糅杂着稚嫩和成熟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的时候,琴酒周身的气势终于收敛平息了一些。
他自认没有亲自出手击杀雪莉已经是他看在伊奈弗的面子上手下留情了,但如果留的是这么个随时会出卖伊奈弗的祸患的话,那雪莉也没必要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她不是个真正的老师,对于灰原哀也没有什么怜惜之心,甚至还带着一点迁怒,灰原哀的不配合已然惹怒了她。
但是灰原哀依然坚定地摇头,“抱歉,虽然我对他也知之甚少,但无论如何关于他的情报我不能往外传。”
垣木榕朝琴酒得意地挑挑眉,这就叫人格魅力!
琴酒嗤笑一声,雪莉只不过是吓破胆了而已。
他转身,对垣木榕说道:“回去了。”
垣木榕应声,确实也没什么好关注的了,他把东西收了之后,就跟着琴酒出了酒店房间,小六特意留出来的二人世界,可不能浪费了。
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暂时过了这一关了,好在这位若狭老师,并不算敌人,甚至在面对朗姆时,她们还能算同盟。
只可惜朗姆死了,同盟不复存在了。
灰原哀嘴角噙着一抹苦涩而嘲讽的笑意,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对朗姆的死说一句“可惜”。
突然,她像是感应到什么,抬头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看去。
公园灯光昏暗,树影婆娑,她本该什么也看不到的,但那么巧,从她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在透过枝叶缝隙的路灯灯光照亮的那块区域,正停着一只鸟。
那鸟通身乌黑,只有喙和眼圈一周是浅嫩的黄色,这不是乌鸦,而是……乌鸫鸟。
她的身体又一次僵直了起来,乌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