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个小家伙,嘴角咧出了一个有些傻气的弧度。
“老人们都说男孩多半像娘亲,我倒觉得他长得像你,像你这般好看。”
听着自家男人这般不加掩饰的情话,红菱那苍白的脸颊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娇羞的红晕。
她借着男人的手掌,努力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
“小乙哥,等过两年咱们还要再生几个,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最喜欢乖巧的女儿了。”
小乙眼眶微热,急忙伸手替她掖好被角,语气轻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好,都依你,不过现在你什么都别想,先好好歇息养养身子。”
自打这个小生命降生以后,这座曾经略显空旷的府邸便彻底换了一副光景。
那种只属于世间最平凡人家的天伦之乐,如同春日里疯长的蔓草,在每一个角落里肆意蔓延开来。
小乙翻遍了古籍,最终力排众议,给这个承载了两人全部希望的孩子取名为赵予安。
予安,予之一世安宁。
仅仅从这两个字里,便能轻而易举地窥见这个曾经在权力旋涡中挣扎的年轻人,内心深处对那份太平安定的极度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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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如同府里那口古井里的水,波澜不惊地缓缓流淌。
小予安在父母的百般呵护下,一天天地长大,眉眼间也越发有了小乙的影子。
可即便如此,那座远在天边的临安城,却依旧像是一潭死水,吝啬得不肯泛起半点涟漪。
当初小乙满心欢喜地将孩子降生的天大喜讯飞鸽传书送往南方。
可那位远在庙堂之高的叔叔赵衡,却仅仅只是让人送回了一封干巴巴的贺信。
信中除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场面话,竟是连半点长辈对晚辈的亲昵关切都寻不着。
若说小乙的心里没有半点失落与猜疑,那绝对是自欺欺人。
那个曾在临安城里搅弄风云的年轻人,无数个深夜里也会望着南方的夜空独自出神。
不过他最终还是将那些翻涌的心绪强压了下去,欣然接受了这份诡异的宁静。
在北邙这座安乐窝里待久了,他甚至开始用那句老话来安慰自己。
也许在这波谲云诡的世道里,没有消息,便已经是最好的消息了。
时光犹如白驹过隙,最是留不住。
那些不用去勾心斗角的日子,总是过得格外飞快。
转眼之间,两年多的春秋便在这座府邸的庭院里悄然溜走。
那个曾经只会在襁褓里啼哭的赵予安,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虎头虎脑的稚童。
他已经能迈着两条小短腿,在铺满青石板的院子里满地乱跑,逢人便用那稚嫩的嗓音咿咿呀呀地说个不停。
然而,这世间的宁静,终究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休憩。
这一日,当那个独臂汉子王刚神色匆匆地跨入府邸大门时,这份维持了两年多的安逸,终于被彻底打破。
王刚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凝重,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正在逗弄孩子的年轻主子面前。
“小乙哥,临安城那边,来信了。”
这位忠心耿耿的独臂汉子,小心翼翼地从贴身的怀里摸出了一封信笺。
那是一个没有任何署名、甚至连火漆都显得有些粗糙的普通信封。
他双手将这份仿佛重若千钧的信件,恭恭敬敬地递到了小乙的面前。
小乙眼角的余光微微一凝,原本逗弄孩子的那份闲适瞬间荡然无存。
他缓缓伸手接过信封,修长的手指在撕开封口时,竟微不可察地停顿了片刻。
当他抽出信纸,目光触及到纸张角落里那个独属于赵家暗卫的隐秘印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