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您的嫡亲弟弟,昔日威震天下的康亲王,赵衡。”
这两个字一出,偌大的宫殿内仿佛瞬间炸开了一记无声的惊雷。
皇帝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龙椅上,那双眼睛瞪得滚圆,满是不可思议的震惊。
“什么?”
皇帝失声惊呼,连声音都变了调。
“你怎么会突然提起他?”
皇帝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仿佛那个名字是一把尘封已久的利刃,猛地刺中了他内心最柔软也最隐秘的角落。
“他……他早在你进宫认祖归宗之前,就已经因为那桩谋逆的案子……”
皇帝的话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意,两人皆是心知肚明。
皇帝死死盯着小乙,眼神中充满了探究与疑虑。
“莫非,你们两人早就有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交集?”
面对皇帝那咄咄逼人的逼问,小乙却是不慌不忙,只是从容地撩起衣摆,单膝跪地。
“父皇息怒,且听小乙慢慢道来。”
小乙的语气平缓得就像是在诉说一件与己无关的陈年旧事。
“小乙确实是在入宫之前,确实阴差阳错地结识了康亲王。”
小乙抬起头,目光中透着一丝回忆的沧桑。
“只不过那时候,小乙还只是凉州城里一个微不足道、每天为了几两碎银子奔波的小小解差。”
小乙顿了顿,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而那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康亲王,却已经沦为了戴着沉重枷锁、受尽风霜之苦的阶下囚。”
皇帝听着小乙的诉说,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自己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白马银枪的弟弟,如今却沦落到那般田地,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他……他如今身在何处?”
皇帝的声音变得沙哑无比,那双浑浊的眼中,竟隐隐闪烁着泪光。
小乙没有丝毫隐瞒,坦然迎着皇帝的目光。
“父皇,康亲王本应按照流放的旨意,在苦寒的北仓度过残生。”
小乙的声音渐渐拔高,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坦荡。
“是小乙在押解途中,实在不忍心看着自家叔叔受那等非人的折磨,故而擅作主张,将其偷偷救下了。”
小乙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最后的底牌。
“现如今,叔叔正安然无恙地待在北邙,暂时在小乙的庇护下避风遮雨,休养生息。”
“什么?”
皇帝猛地站起身来,指着小乙的手指剧烈地颤抖着。
“咳咳咳……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果真是胆大包天了!”
皇帝虽然在破口大骂,但那语气中,却并没有多少真正的杀意。
“私放朝廷钦犯,你可知该当何罪?”
面对皇帝的雷霆之怒,小乙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甚至还微微笑了起来。
“父皇,您可别忘了,小乙手中可是握着您亲赐的北仓抚远军兵符的。”
小乙轻轻拍了拍胸口,那块冰冷的兵符仿佛给了他无穷的底气。
“按道理说,小乙作为您钦点的西北军务总管,对于一个流放西北的犯人,应该是有权便宜行事、网开一面的吧?”
皇帝被小乙这番强词夺理的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颓然地跌坐回龙椅上,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唉,你呀你,就是心肠太软,太善良了些。”
皇帝的语气终于软了下来,那张苍老的脸上,浮现出深深的疲惫与落寞。
“实不相瞒,小乙啊,朕最近这段时间,每每夜深人静之时,也是愈发地想念你那位康亲王叔叔了。”
皇帝的目光变得有些空洞,仿佛穿透了重重宫闱,看到了几十年前那段兄友弟恭的青葱岁月。
“都怪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