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仔细挑选,定要准备得妥妥当当!”
次日清晨,几辆装点得极为低调却又处处透着奢华的马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了欧阳老将军那座透着威严与沧桑的府邸门前。
小乙小心翼翼地陪在赵衡的身侧,两人并肩踏上了那布满岁月痕迹的青石台阶。
那位在江湖上艳名远播、手段狠辣的杜娘子,今日也换上了一身素雅的装扮,极为安分地跟在二人的身后。
掌柜钱柜则如同一个精明能干的老管家,在后头扯着嗓子张罗着手底下的人,将车马上那些价值连城的名贵礼物一件件小心搬进院子。
随着小乙一行人跨入那间宽敞明亮的内堂,见到了那位满头银丝却精神矍铄的欧阳老将军以及慈眉善目的夫人之后,原本有些清冷的房间瞬间就被一股浓浓的温暖与祥和所填满。
赵衡快步上前,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那坚硬的金砖地面上,眼眶微红。
“侄儿赵衡,见过姑父、姑母。”
那老夫人先是愣了一下,那双浑浊的眼眸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中年男子,双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衡儿,真的是你?”
“真的是你这孩子啊!”
“你怎么会和小乙这孩子走到一起去了?”
赵衡缓缓站起身来,用最为平淡的语气,简单诉说了一下自己这些年来九死一生的经历,以及与小乙在这北邙相遇的奇妙渊源。
那老夫人听得是老泪纵横,泣不成声,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满是皱纹的双手,紧紧拉着赵衡那布满老茧的手,不断地抚摸着他那饱经风霜的脸庞。
“衡儿,这些年,你受了太多太多的苦了啊。”
“你那狠心的皇兄他……”
老夫人哽咽着,似乎不忍再提起那段骨肉相残的皇家惨剧。
赵衡反手握住姑母的手,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苦笑。
“姑母,皇兄他当年也是一时被那些奸佞小人蒙蔽了双眼,赵衡的心中,早就已经不怨他了。”
老夫人听闻此言,哭得越发伤心了,轻轻拍打着赵衡的手背。
“唉,真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啊。”
“你既然历经千辛万苦来到了这北邙,那以后就安心留在这儿,正好还可以经常过府来看看我这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婆子。”
“哎呀,老婆子我是做梦也想不到,在这有生之年,竟然还能再见到你平平安安地站在我的面前。”
这场多年不见的认亲戏码,在这透着檀香的内堂里,伴随着断断续续的抽泣声,足足进行了大半个时辰。
一直端坐在太师椅上沉默不语的欧阳秦坤,轻轻咳嗽了一声,那双犹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眸扫过众人。
“小乙,你们叔侄俩今日摆出这么大的阵仗登门,除了探望老婆子,想必还有别的重要事情吧?”
这位历经百战的老将,终于瞅准了这个温情稍褪的时机,一针见血地打断了他们的叙旧。
小乙立刻收敛了脸上的感伤,神色变得无比郑重。
“姑公明鉴,小乙和叔叔今日登门拜访,确实有一桩关乎大局的要紧事,想要和您老人家当面商量。”
欧阳秦坤微微颔首,转头看向还在抹眼泪的老妻。
“好了,老婆子,先别哭了,给我们这群爷们儿腾出一点时间,待咱们去书房谈完正事,你们娘俩再接着叙旧也不迟。”
老夫人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连连点头。
“好好好,你们俩今天既然来了,可谁都不许走,必须留在府中陪老婆子我吃顿团圆饭。”
欧阳秦坤站起身,大步流星地将赵衡与小乙二人带到了一旁那间透着森严气息的议事厅中。
而那位极懂规矩的杜娘子,早就在这议事厅外等候多时了,见三人走来,立刻恭敬地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