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那座装潢最为奢华气派的酒楼门前。
此时的酒楼二层雅座内,早已经是人头攒动,坐得满满当当。
放眼望去,既有那些身着各色官服、平日里在百姓面前作威作福的北邙官吏,也有那些穿着锦衣华服、大腹便便的富甲乡绅。
这些平日里在安里城呼风唤雨的地头蛇们,此刻却都像是一群等待着主子检阅的鹌鹑,个个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当小乙那袭看似随性却透着无尽威压的身影刚刚出现在楼梯口时,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酒楼瞬间鸦雀无声。
众人就像是商量好了一般,齐刷刷地推开身前的座椅,慌乱而又不失恭敬地站起身来,目光中满是敬畏与惶恐地望向那个年轻的国驸马。
“参见驸马爷!”
随着小乙闲庭信步般地走到主位之上,并施施然地落座,这群安里城的权贵们再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与矜持,犹如割麦子一般,齐刷刷地双膝跪地,行了那最高规格的大礼。
这震耳欲聋的参拜声在酒楼的雕花木梁间回荡,久久不息,仿佛是在向这位过江龙宣示着他们最彻底的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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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乙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群匍匐在自己脚下的蝼蚁,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眼神深处藏着几分睥睨天下的轻蔑。
他并没有立刻叫起,而是任由这种压抑到极致的气氛在空气中发酵了片刻,直把众人跪得双膝发麻、冷汗直流,这才慢悠悠地抬了抬手。
“诸位都平身吧,请起。”
听到这句宛如天籁般的恩准,众人这才如释重负般地长出了一口气,互相搀扶着、战战兢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本驸马今日陪同公主殿下出游闲逛,不过是偶然路过这安里城,却幸得满大人这般盛情款待,还能有缘和安里城的诸位青年才俊、商界翘楚相见。”
小乙端起面前那只由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酒杯,在手中轻轻摇晃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折射出昏黄的灯光,映照着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庞。
“这份情谊,本驸马记在心里,实在是感激不尽。”
满威见缝插针地站了出来,脸上堆满了那令人作呕却又挑不出毛病的谄媚笑容,大声地拍起了马屁。
“驸马爷您这话可真是折煞我等了,言重了,实在是言重了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夸张地对着小乙拱了拱手,那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面上去了。
“能在这偏远之地,有幸与驸马爷您这般天潢贵胄同处一室,甚至还能举杯痛饮,那乃是我等祖上积了八辈子的阴德,才换来的天大福分啊。”
满威这番不要脸的吹捧,立刻引得周围那些官吏乡绅们如梦初醒,纷纷附和着点头称是,生怕自己表态晚了会惹来杀身之祸。
“来,咱们安里城的诸位同僚、诸位东家,大家一起举杯,敬驸马爷一杯!”
随着满威的一声高呼,所有人都不敢有丝毫怠慢,纷纷端起面前斟满烈酒的酒杯,双手高高举起,目光无比虔诚地敬向了坐在主位上的小乙。
小乙倒也没有拿捏架子,他洒脱地站起身来,宽大的袖袍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他举起酒杯,对着众人微微一示意,随后仰起头,喉结滚动,将那杯中辛辣刺喉的酒液一饮而尽。
动作如行云流水,透着一股子江湖儿女的豪迈与庙堂权臣的洒脱,直看得在场众人心中暗暗喝彩,却又越发觉得此人深不可测。
众人见驸马爷干了杯,这才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小心翼翼地依次落座。
可是,作为今晚这场鸿门宴名义上的东道主,满威却并没有跟着众人一起坐下。
他极其有眼力见地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