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一定要以雷霆手段控制住下来的人,千万不要抱有任何幻想去向他们求救。”
老人冷哼了一声,语气中满是对那座寺庙的鄙夷与恨意。
“若是让慧明那个道貌岸然的老秃驴知道你不仅没死,还见过了我,听到了那些不该听的秘密。”
“以他那狠辣无情的手段,断然不可能留你性命,更别提救你上去了。”
“到时候,你哪怕手眼通天,也就真的要在这烂泥沟里再难见天日了。”
小乙听着这番字字见血的谋划,心中不禁一阵悲凉。
“可是,老人家您若是连着几日水米不进,只怕……”
老人坦然一笑,笑声中透着一股子解脱的意味。
“如今我这桩深埋心底的最大的心愿已了,便是立刻闭上眼睛,也是死而无憾了。”
小乙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将涌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没再多说半个字。
他默默地转过身,步履沉重地回到了那块冰冷坚硬的巨石旁,和衣躺了下来。
在这死寂的黑暗中,小乙闭上眼睛,脑海里如同走马观花一般,不断回想着老人方才诉说过的种种惊心动魄的过往。
这一切的一切,荒诞离奇得简直就像是一场永远也醒不过来的大梦。
老人那一番犹如惊雷般的话语,已然将他这二十年来建立起的认知给彻底撕得粉碎。
那个被他小乙亲手扶持、最终坐上北邙龙椅的南宫桀,竟然会是这般面目。
那位如今高高在上、甚至还是自己名义上老丈人的九五之尊,扒开那层光鲜亮丽的龙袍,内里竟然是个不折不扣的窃国大贼?
小乙静静地躺在那里,睁开眼睛,目光空洞地看向头顶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乌黑洞顶。
他的胸腔里仿佛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股脑儿地涌上心头,五味杂陈,难以言喻。
是愤怒,是错愕,还是那一丝对世事无常的无奈叹息,连他自己也分不清楚。
就这样,在这不见天日的囚笼里,时间仿佛失去了原本的意义,不知不觉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在极度的疲惫与纷乱的思绪交织下,小乙的意识渐渐模糊,昏昏沉沉地又一次沉睡了过去。
直到他迷迷糊糊之中,感觉身边似乎有一个微弱的气息靠近,紧接着有人用干枯的手指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小乙,快些醒醒。”
那苍老而沙哑的嗓音在耳畔突兀地响起,犹如一道划破黑夜的闪电。
小乙猛地睁开了眼睛,原本惺忪的睡眼在刹那间恢复了清明与警惕。
他双手一撑巨石,紧接着便犹如一头矫健的灵猿般迅速翻身而起。
他用力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犹如爆豆般的清脆声响。
借着那如豆的微弱灯火,他这才看清,那个形如鬼魅的老头儿此刻正悄无声息地站在自己的身边。
老人的目光死死盯着洞顶那个唯一的出口,压低嗓音,语气中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迫感。
“刚刚上面放下来的那个食篮,已经被他们原封不动地提上去了。”
“想必很快就会有人按捺不住好奇心,顺着绳索下来查探虚实。”
“你现在就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做好殊死一搏的准备了。”
小乙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犹如出鞘的利剑,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小乙原地扭了扭脖子,又活动了一下四肢的筋骨。
经过这漫长而又沉重的一觉休整,他体内的气机流转顺畅,已经觉得浑身上下轻松了许多。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独属于江湖游侠儿的桀骜弧度。
“老人家放心便是,上面就算下来人,也不过是一两个不谙世事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