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深潭。
那老人原本如古井无波的情绪在听完小乙的话后,瞬间犹如被点燃的干柴般剧烈地波动起来。
老人猛地挺直了佝偻的身躯,那张惨白的脸上青筋暴起。
“哼,无知小儿,这北邙的江山本就是南宫桀那欺世盗名之徒用见不得光的手段窃取而来的,他凭什么有脸面让你来继承?”
小乙见鱼儿咬钩,立刻装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无辜模样反驳起来。
“我乃是名正言顺的北邙驸马,这北邙皇室的祖制白纸黑字早就规定得清清楚楚。”
“如若当今陛下百年之后膝下依旧无子,身为半个儿子的驸马是完全有资格顺理成章继承大统、登基称帝的。”
老人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仿佛有一团积压了数十年的怒火要将他整个人都燃烧殆尽。
“无耻!”
“这至高无上的皇位本就是属于我的,是南宫桀这狼心狗肺的老贼用阴险毒辣的手段害了我,才篡夺了我的江山!”
听完老头儿这石破天惊的咆哮,小乙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身子还是不受控制地僵住了,整个人瞬间愣在了当场。
他瞪大了眼睛,故作满脸惊骇地看着眼前这个形如枯鬼的老人。
“老人家,您莫不是在这洞中憋得久了失了智,究竟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当今陛下南宫桀继位那是顺应天命、合乎礼法,是在先皇龙驭宾天之后才在满朝文武的拥立下顺利继承大宝的。”
老人死死盯着小乙,眼底的嘲弄与凄凉交织在一起,仿佛在看一个被天下人蒙骗的傻子。
“哼,小子,你既然自称北邙驸马,那你可知道坐在你面前的我究竟是谁?”
小乙皱紧了眉头,目光紧紧锁在老人的脸上。
“我流落至此不过区区半日,又怎会知道你这被囚禁在深渊之下的老人家究竟是何方神圣?”
老人猛地仰起头,一股久居上位者的残存威严从那具破败的躯体中迸发而出。
“你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我乃是这北邙曾经的天子,觉远帝!”
“觉远帝?”
小乙在脑海中飞速搜寻着关于北邙皇室的记忆,随后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对这个尊号当真是一无所知。
老人看着小乙的反应,嘴角的惨笑愈发浓烈。
“连我的年号都被抹除得这般干净,那你这驸马可知,这南宫桀当初究竟是从何人的手中接过的传国玉玺?”
小乙立刻接上了话茬,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
“这天下人谁不知道,当然是当今陛下从先帝的手中合法继承而来的皇位。”
老人听到先帝二字,眼眶瞬间变得通红,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干瘪的脸颊滑落而下。
“你口中所说的那个先帝,正是我那被奸人蒙蔽、死得不明不白的可怜儿子啊!”
“什么?”
小乙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忍不住失声惊呼起来。
“你这老人家,究竟是何人,怎敢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来?”
老人没有理会小乙的惊骇,只是沉浸在自己那段血淋淋的回忆中,声音颤抖却字字泣血。
“南宫桀那个畜生,为了自己能够名正言顺地继承帝位,简直是丧心病狂到了极点。”
“他先是暗中布局,残忍地害死了我那尚在襁褓中的亲孙子,断了我这一脉的香火。”
“紧接着,他又买通了太医院的御医,给我那可怜的皇儿每日的汤药中下入慢性剧毒。”
“那毒药一点点侵蚀着我儿的五脏六腑,最终导致他体弱多病,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而我这个苟延残喘的老头子,也被他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最后,这老贼竟然借着陪我到白马寺为国运祭祀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