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的威严气度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除此之外,陛下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物件,千叮咛万嘱咐,命老臣务必亲手交托于殿下手中。”
“究竟是何等稀罕的物件,竟劳驾陛下如此郑重其事?”
小乙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半拍,目光紧紧地盯着顾长庚那宽大的袖口,心中暗自揣测着这皇恩浩荡背后的深意。
只见顾长庚缓缓探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右手,伸入宽大的袖囊之中摸索了片刻,随后郑重其事地掏出了一枚沉甸甸的物件,稳稳地递到了小乙的眼皮子底下。
“这……这莫非是调兵遣将的兵符?”
小乙死死地盯着那枚非金非玉、雕刻着狰狞虎头纹路的虎符,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殿下好眼力,此物正是兵符不假。”
顾长庚微微颔首,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名为权力的幽暗光芒。
“陛下今日命老臣踏入这府邸的门槛,那最为紧要的一桩差事,便是要将这份足以震慑宵小、保命护身的惊天大礼,稳稳当当地送到殿下的掌心之中。”
“难道说,这便是那支驻扎在北仓边境、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抚远军的虎符?”
小乙只觉得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一团烈火灼烧着,干涩得连吞咽口水都变得异常艰难。
“哈哈哈哈,殿下当真是心思敏捷,一点就透啊。”
顾长庚忍不住抚须大笑起来,笑声中透着几分对这大好局面的满意与快慰。
“这枚小小的虎符,便是那能够如臂使指般号令北仓十万铁甲雄狮、决定这天下大势走向的无上帝王之权。”
“可是,父皇他老人家为何要在此时将这等关乎国运的重器,这般轻易地交由小乙来掌管?”
小乙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滔天权柄冲昏头脑,反倒是那股萦绕在心头的疑惑如同藤蔓般越缠越紧。
“殿下啊殿下,您怎么还在发愣,还不快快谢过顾大人这番苦心孤诣的谋划。”
一旁的娄先生见状,轻轻用手肘碰了碰小乙的胳膊,嘴角勾起一抹看破红尘的通透笑意。
“什么意思?”
小乙猛地转过头,满脸错愕地看向娄先生,脑海中仿佛有一团乱麻正在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缓缓抽丝剥茧。
“若是老朽这双昏花的老眼没有看错的话,这兵符能落入殿下手中,这一切的推波助澜,皆是首辅大人在背后翻云覆雨的手段吧?”
娄先生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炬地盯着那位大权在握的首辅大人,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与钦佩。
他一边不紧不慢地捋着那一小撮胡须,一边笑呵呵地将这庙堂之上的隐秘算计娓娓道来,仿佛在诉说着一件与己无关的风月轶事。
“娄先生谬赞了,老臣不过是尽了人臣的本分,在陛下面前顺水推舟地说上了几句不痛不痒的中肯之词罢了,当不得这般夸赞。”
顾长庚连连摆手,那张老脸上却流露出一种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从容与淡定。
小乙被这两位加起来足有一百多岁的老狐狸这一唱一和的哑谜搞得是晕头转向,只能无奈地伸出手挠了挠那有些发胀的后脑勺,愣是没听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我说两位老人家,您二位就别再这儿打机锋了,到底是谁能行行好,给小乙我把这其中的门道掰开揉碎了说个明白?”
小乙苦笑着摊开双手,眼神中透着几分年轻人特有的急躁与无奈。
“殿下啊,您还不明白吗,首辅大人这是在您即将踏上那九死一生的北邙之行前,为您精心准备了一份足以保您周全的惊天大礼啊。”
娄先生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无比凝重,一字一顿地向着小乙点破了这层窗户纸。
“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