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地摇了摇头。
“多谢殿下体恤。”
老人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仿佛咽下了一口黄连水。
“臣今日前来,是来向殿下当面道谢的。”
戴笠对着小乙深深作了一个长揖,态度诚恳到了极致。
小乙微微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位老大人,心中那如镜面般平静的湖水已然泛起了阵阵涟漪。
“戴大人,今日在宫中,不是已经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谢过了嘛。”
小乙不紧不慢地走到主位上坐下,端起属于自己的那杯茶,轻轻撇去浮沫,却并未饮下。
“想必戴大人此次前来,不光是为了道谢吧?”
小乙那双深邃的眸子仿佛能看透人心,直刺戴笠的心底。
戴笠身躯微微一震,随即苦笑一声,脸上的皱纹仿佛在这一刻又加深了几分。
“殿下英明。”
老人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臣今日来,是想向殿下打听一下,胞弟惨死一案的真相。”
戴笠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眸中猛地爆发出两团骇人的精光,死死地咬住真相二字。
小乙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搁在案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
“戴大人,父皇今日不是已经将案情披露了嘛,大家不是也都听到了?”
小乙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诉说着一件与己无关的风月小事。
“殿下,老臣虽然年岁已高,可是并不糊涂。”
戴笠猛地踏前一步,情绪显得有些激动,连带着那花白的胡须都跟着微微颤抖。
“这背后的真相究竟如何,老臣今天来就是想听听实话。”
老人那干枯的手指紧紧地攥成拳头,指节泛白。
“这储涛,绝不可能是真正的主使。”
戴笠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还请殿下能告知老臣。”
说罢,这位兵部侍郎竟是双膝一弯,作势又要跪下。
小乙静静地坐在太师椅上,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胞弟之死而几近癫狂的老人,心中那根柔软的弦被狠狠地拨动了一下。
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这般模样,像一条疯狗一样死死地咬住老李叔的死因不放。
那时的自己,以为只要查清了真相,就能还死者一个公道,就能让自己的心得到救赎。
然而,当那层遮羞布被一层层血淋淋地撕开后,查到最后,却发现一切都不过是那高高在上的皇权斗争中微不足道的牺牲品。
真相,往往比谎言更加残酷,更加让人绝望。
小乙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而悲悯,仿佛看穿了这世间所有的无奈与悲凉。
“戴大人,如若你知道了真相,又能如何?”
小乙的声音极轻,却如同重锤一般敲击在戴笠的心头。
“看着仇人,却无法替兄报仇,岂不是更加难过?”
小乙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不知是在嘲笑这残酷的世道,还是在嘲笑曾经那个天真的自己。
戴笠听闻此言,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佝偻了下去,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
“殿下,其实您不说,臣也知道此事牵涉到了皇室。”
老人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疲惫与凄凉,眼角隐隐有泪光闪烁。
“臣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就算是不能报仇,也可以在弟弟的坟前,告诉他事情,让他能安心。”
戴笠那双浑浊的眼眸中流露出近乎哀求的神色。
“求殿下能告诉老臣真相。”
老人终于还是重重地跪了下去,额头贴在那冰冷坚硬的青砖地面上,久久不愿抬起。
小乙看着跪伏在地的戴笠,沉默了良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