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
小乙听闻此言,犹如醍醐灌顶,紧绷的脊背终于缓缓放松下来。
娄先生端起茶杯,轻轻吹去水面上的浮叶,语气变得轻松了几分。
“殿下且宽心,老夫今日清晨,便已悄悄修书一封,命人送去了北邙。”
他看着小乙,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待这京城里的风波稍息,这桩案子尘埃落定之时,那北邙的南宫桀定会依计行事,派使臣大张旗鼓地前来我朝,向陛下提及那两国和亲的大事。”
娄先生抚须大笑,笑声中透着运筹帷幄的快意。
“到了那个时候,殿下自然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脚底板抹油,堂而皇之地离开这处是非漩涡了。”
小乙眼中满是由衷的敬服,他再次长揖及地。
“先生当真是算无遗策,犹如未卜先知的神明,什么后路都替小乙铺陈得妥妥当当了。”
时光荏苒,犹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又过了三日。
这一日的傍晚,残阳如血,将京城的街道染得一片猩红。
风尘仆仆的岑浩川,终于带着一身的疲惫与风霜,从那千里之外的汴州悄然返回了府中。
“属下参见少主。”
在这座守卫森严、暗桩密布的府邸之中,所有人都极有默契地称呼小乙为少主,而非那惹人注目的殿下称谓。
小乙赶忙上前两步,亲自伸手虚扶起这位得力的臂膀,眼中满是关切。
“岑兄这一路风餐露宿,实在是辛苦了。”
他屏退了左右,书房内只留下娄先生与岑浩川二人,这才压低声音迫不及待地问道。
“怎么样,此次汴州之行,可有探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岑浩川顺势站起身来,顾不上喝一口桌上早已备好的凉茶,神色凝重地抱拳回话。
“回少主,属下此番在汴州暗访多日,确实顺藤摸瓜,查到了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隐秘之事。”
他稍作停顿,理了理脑海中纷繁复杂的思绪。
“那被卷入此案的飞沙帮,在汴州当地其实算不得什么呼风唤雨的大帮派,底蕴浅薄得很。”
岑浩川的眼神中透着几分对江湖底层的悲悯。
“他们平日里,也就是向来仰仗着官府的鼻息,帮着棒喝驱赶些闲杂人等,做一些押运税银的苦力差事,以此来勉强谋生罢了。”
小乙静静地听着,并未出声打断,他知道岑浩川接下来的话才是重头戏。
“然而,属下在翻阅当地暗桩留下的陈年卷宗时发现,就在多年前,这飞沙帮竟然胆大包天,曾经暗中做过贩运私盐的杀头买卖。”
听到私盐二字,小乙与娄先生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异样的波澜。
“私盐?”
小乙忍不住出声确认,这其中牵扯的利益可是足以让任何人铤而走险的。
“嗯,少主明鉴,这批私盐的来龙去脉,正是与那远在千里之外的滨州有着千丝万缕的干系。”
岑浩川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越发笃定。
小乙的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他紧紧盯着岑浩川。
“后来呢?这等掉脑袋的买卖,定然不会一直顺风顺水。”
岑浩川叹息了一声,继续讲述着那段尘封的江湖往事。
“后来,终究是纸包不住火,他们这贩卖私盐的勾当由于疏忽,被当地官府给抓了个现行。”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江湖儿女的唏嘘。
“大难临头之际,他们那位重情重义的帮主,却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竟一人将所有的罪责都揽在了自己肩上,也因此被判了重罪,锒铛入狱。”
小乙默然,这等江湖义气,在朝堂的倾轧面前,总是显得那般苍白无力。
“然而,飞沙帮的副帮